第259章 朝堂争执 (第2/2页)
,是流离百姓赖以活命的家底。”
不少大臣闻言点头称是。
“如今残垣未修,流民尚在寒风里漂泊,多地种子、耕牛匮乏,春耕若耽搁,来年便是漫天饥荒。”
“银两数目有限,两头不能兼顾。若是先抽银起造宫室,便要挤占赈济、农桑的用度。”
他顿了顿,言辞锋利,“宫阙乃是锦上添花,百姓温饱才是立国根本,臣以为,所有缴获,应当尽数拨付地方,安抚流民,筹备春耕,新殿之事,应当暂缓!”
话音落,殿内沉寂片刻,紧跟着,几位老臣、掌民政的官员纷纷出列拱手,“肖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也以为,当先恤民,缓修宫室。”
“国用困乏之时,不宜大兴土木。”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大半清流、务实臣子都站在了肖慎之一侧。
立于班列中的沈正源缓步出列,朝御座躬身一揖。
朗声道,“太子仁孝,心念君父,这份孝心,很是难得。”
“太子未曾说舍弃春耕赈济,孝为纲常之首,太子身居储位,心怀君上,可见心性敦厚。”
“财货调度,自有户部细细核算权衡,未必便如肖大人所想,二者势同水火。臣以为,太子此议,并无不妥。”
他这话圆滑,既不驳斥肖慎之,又替承璋稳住场面,给了太子台阶。
一片寂静中,慎之一声冷笑,吐出两个字,“佞臣。”
承璋面上依旧维持着储君该有的温雅笑意,握拳道,“慎之急百姓之所急,儿臣理解。”
“但如此辱骂沈大人,恐怕不合适。”
心中杀机渐浓。
肖慎之,也算他使出来的人,不得意时,是他一手荐给先太子。
后又跟随着他,一路也算官途顺遂,竟如此不知感恩,当众拆台。
御座上的帝王缓缓颔首,声音沉缓,“肖卿体恤生民,见识公允,是社稷之臣。”
旋即看向李承璋,淡淡开口,“太子孝心,朕已知晓。新宫暂缓,所有缴获财货,尽数拨付赈灾春耕。”
“承璋,朕非昏庸之辈,孰能不知轻重缓急?你来督办春耕一事,务必使各农户有种子可播,有农具可用。”
他轻轻喘口气,“你去打仗辛苦,朕为你备好数万担种子,你要好生办理差事,不可耽误。”
身为太子上朝第一天实则受了申斥,承璋一肚子气,应了差事。
散朝出宫,承璋方要坐上马车,见慎之也走出宫门。
承璋压着一肚子郁气,上前拦在肖慎之身前,质问,“慎之,孤将你引为心腹,许你前程。方才殿上,你却当众折孤颜面,为什么?”
肖慎之垂手,不见半分愧疚,“臣入仕为大梁社稷,为天下黎庶。公器不私,王法无党。昔晏子有言,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私,臣不敢附。”
李承璋见他拿圣人之言搪塞,气极冷哼,“好一个社稷!肖慎之论出口成章我不如你,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存了私心?”
肖慎之挺着脖梗,“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私产。太子没有私心那是最好。我是太子臣属,也是皇上臣属,更是国之臣属,倘若只知曲意逢迎,那是奸佞。”
“和他沈正源是一号货色。”
承璋气极反笑,“慎之自然不是佞臣,是清正之臣。”
肖慎之躬身一揖,“臣但求无愧君上,无愧苍生。”
这番敲打,纯属对牛弹琴,肖慎之依旧一根筋,并未因为承璋封了太子就有所改变。
承璋等不及稳坐东宫,肖慎之此时只如他鞋里沙,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