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记得的过去是假的 (第1/2页)
“王胖子已经从镇上请了县里的人。明早他们到胡家,查你私藏走私证物。铜筒、名单、那张烧纸,都会被收走。到时候谁是真谁是假,没人替你分。”
“你来通知我?”
“我来给你留条路。”
老崔从怀里丢下半张纸,转身往外走。
小六抬棍要追,秦川抬手拦住。
“让他走。”
老崔站到门边。
“纸角算诚意。”
“你拿假底单来换名单,也算诚意?”
老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走出船棚,很快没了动静。
小六低头捡起纸角。
“废纸也能算东西?”
“灯拿近。”
秦川把纸角贴到灯旁,转了个角度。
纸背上有几道浅痕,不是字,是铅笔留下的拓印。缺口的位置和铜筒里的印章一致。
周老木匠接过纸角,对着印章比了一下。
“有人拿印章压过纸,再用铅笔拓。”
“印章是真的。”秦川说。
小六问:“那张假纸上的印,也是这个?”
“假纸只刻了半个印,不是盖出来的。”
周美玲从棚外进来,听见这句话,接过纸角。
“这枚印最近用过?”
“拓痕还没被油渍盖住,时间不会太久。”
秦川收起纸角。
对方手里有能盖章的真印,也有能继续做交接的人。王胖子急着搜胡家,不只是想毁掉证物。他们还在补一份新的账。
小六盯着秦川。
“你以前真交过货?”
秦川没回答。
“刚才那张纸上写的是你。你还说那不是货号,是你写的编号。”
小六压低声音:“你到底干过什么?”
秦川看着火盆里的纸页。
前世他见过七三六。那是在档案室,纸页发黄,编号旁边的笔迹确实像他的。可他记得自己没经手那批货,也没去过那艘运输船。
记忆里的两个地方,不能同时是真的。
“我只记得看过七三六。”秦川说,“记得那笔字是我写的。”
“你写过?”
“我不记得。”
小六挠了下头。
“这话听着不大对。”
“所以才要查。”
秦川看着自己的手。
前世出事前,他欠过赌债,丢过货,挨过林家人的骂。那些事把他推成了一个不管用的人。没人会去问一个废物,为什么能写运输编号,为什么会出现在档案里。
有人先替他安排了债,再替他安排了名声。最后让他带着一段不能核对的记忆死在船上。
船难未必是意外。
他把火盆里的纸页捡起。
“今晚搬东西。”
小六问:“搬去哪儿?”
“县里的人明早搜胡家。铜筒、名单、纸页不能全留在一个地方。”
秦川把三件东西分开。
铜筒交给周老木匠,名单交给小六,烧纸由他收着。
“铜筒放旧船底夹层,原来的位置。旁边塞一份抄写的假名单。”
小六问:“故意让他们找到?”
“他们要的是能交差的东西。”
“那真的呢?”
“名单缝进海蛎子筐底。纸页我带去镇上。”
周老木匠把铜筒包好。
“你一个人带?”
“贴身。”
小六说:“我也去镇上。”
“你留船棚。县里的人若提前来,别挡他们,记住他们拿了什么。”
“我不挡?”
“你挡不住。”
小六想了想。
“这话有道理。”
天还没亮,秦川赶到镇上。
林秋月已经把海货交给赵掌柜。周美玲在柜台边翻收条,神情不对。
“许文静呢?”秦川问。
赵掌柜把账本合上。
“被两个县里来的干部带走了,说协助查账。”
“去哪儿?”
“招待所。”
“她留下什么话?”
“没有。”
赵掌柜看着秦川,从柜台下取出一本旧账册。
“她走前把这个压在我的账本下面。她说你来了再给。”
秦川翻开账册。中间一页折了角。
周美玲凑过来。
“是三百八十六块。”
那笔赌债的原始日期,正是原主前世开始败下去的那天。
债主姓名写在边上。
周美玲看了几眼。
“这个人我见过旧档。他早搬走了,原先是老顺船上的水手。”
赵掌柜的手停住。
“那笔债不是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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