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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盛典落幕,隔空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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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盛典落幕,隔空通话 (第2/2页)

    顾星落踢掉高跟鞋,爬上床里侧,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

    “别管她了,今天这场面,也就是念清撑得住,换我上去披那条围巾,当场就得腿软跪下。”

    林可可把空杯子放在地毯上,打了个哈欠,眼泪挤出来两滴。

    “我不行了,刚才听那个黑琴弹的时候,我魂儿都快飞了,我得睡会儿。”

    她爬上床,挤在陈小雨旁边,闭上眼,不到十秒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陈小雨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还是空的。

    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拉高被子蒙住头。

    屋子里安静下来。

    ……

    二楼西侧。

    走廊尽头是一处挑空在悬崖外的木质观景台。

    下头是万丈云海,山风顺着崖壁往上吹,吹得观景台四周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沈念清推开雕花木门,走了出来。

    她脱了外头那件月白色风衣,里头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

    三丈长的织星绫没有收进匣子,依旧搭在她的双肩上,尾端折了三折,挽在左臂弯里。

    正午的太阳晒在木栏杆上,泛着一点松木的油脂香。

    沈念清走到栏杆前,双手搭上去。

    云海在下头翻滚,几只吃饱了松子的灰喜鹊落在旁边的屋檐上,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她站了一会儿。

    右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了两下。

    掏出那部屏幕只有两寸大、边角掉了一块黑漆的老人机。

    这是三年前她在山里用的手机,后来回了江城,换了智能机,这部旧手机也没扔,里头只存了一个人的号码。

    刚才星耀的服务器崩了,基站全断。

    但这台走道门内部卫星频段改装过的旧手机,屏幕左上角,信号是满格。

    沈念清低头看着键盘。

    大拇指搭在绿色的拨号键上。

    停了三秒。

    没按下去。

    太清宫那位玄默大长老说过,三书六礼未成,婚前相见会冲撞气运。

    上次在江城,他隔空抚琴,连面都没露,只发了两条短信。

    打电话,算不算相见?

    山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扫在脸颊上,有点痒。

    臂弯里的织星绫晃了晃,那个暗红色的旧红绳平安结,正好贴在她的手背上。

    沈念清垂着眼,看了那个绳结两秒。

    大拇指往下按去。

    滴。

    按键音很响。

    屏幕亮起橘黄色的背光,中间跳出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

    她把手机举起来,贴在右耳边。

    左手抓紧了面前的木栏杆。

    嘟——

    只响了一声。

    连半秒都没隔,电话通了。

    听筒里没有说话声。

    只有呼呼的风声。

    那风声极大,比天音阁悬崖边的山风还要烈,里头夹杂着碎石滚动的脆响,像是站在某座极高的雪山顶上。

    沈念清握着手机,没出声。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说话。

    只有一高一低两道呼吸声,隔着几千里的山河,在小小的听筒里撞在一起。

    过了足足五秒。

    风声小了一些,像是有只手挡住了话筒。

    一道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男声,顺着电流传了过来。

    “念清。”

    沈念清搭在栏杆上的左手,五指收紧,在松木上按出几个浅印子。

    “嗯。”

    她应了一声,嗓子眼有点发干。

    “清虚长老到了。”

    “我知道。”

    陈时渡的声音很稳,背景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像是在拔什么东西。

    “他摔碎了方长吟两块砖,方长吟刚用传音符找玄默长老要赔偿了。”

    沈念清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松下来,笑出了声。

    “方阁主收到玉笛,没提赔砖的事。”

    “那是他跟清虚客气,转头就找祖庭报销去了。”

    陈时渡顿了顿。

    听筒里的风声又大了起来,吹得信号滋啦响了一下。

    “星星好看吗?”

    他问。

    沈念清低下头,看着自己肩上那条在正午阳光下依旧泛着点点银光的青黑长绫。

    右手食指摸了摸那个暗红色的平安结。

    “好看。”

    她声音放得很轻,贴着话筒。

    “跟三年前在屋顶上看的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时候山里雾大,遮了一半。”

    陈时渡开口,语速不快。

    “这条全。”

    “以后在江城,想看了就披上。”

    沈念清鼻子有点发酸,仰起头,看着远处天边的一朵白云。

    “清虚长老说,你熬了一整宿。”

    “手伤着没有?”

    “没有。”

    陈时渡答得很快。

    “太白山的星煞不烫手,就是定虚竹的丝有点滑,穿线费了点工夫。”

    他说谎。

    刚才方长吟看的清楚,那是用十指当梭子,在纯阳真火里硬揉出来的。

    沈念清没拆穿他,只是把手机往耳朵上又贴紧了半分,连机身发热都没察觉。

    “你现在在哪?怎么这么大风?”

    听筒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是靴子踩碎了冰碴子。

    “在昆仑西边。”

    陈时渡说。

    “这儿有点小麻烦,几只不长眼的老鼠在刨地脉,我过来踩一脚。”

    昆仑以西。

    那是大雷音寺的地界。

    沈念清眉头动了一下。

    “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路远,得耽误两天。”

    陈时渡换了个手拿电话,声音离话筒近了些。

    “天音阁那边的事了了,让秦无衣和苏青鸾护着你回江城,别在云城多待。”

    “好,明天一早就走。”

    沈念清应下,脚尖踢了踢观景台角落里的一颗小松果。

    松果滚出去两尺,掉下悬崖,没了踪影。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太清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都不说话了。

    只有听筒里呼呼的风声,一下一下刮过耳膜。

    过了好一会儿,陈时渡开口。

    “念清。”

    “我在。”

    “八重聘礼,都收到了?”

    “收到了,家里库房都快放不下了,大哥正发愁去哪雇保安呢。”

    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随后,笑声收住。

    风声也跟着停了一瞬,像是他用真元在身周撑起了一道屏障。

    陈时渡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第九重聘礼,我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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