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老太爷的魂跟着走了! (第2/2页)
镁粉,骤然点燃,一道惨白的强光,“唰”地,闪了一下。
就在白光闪过的那一瞬,周恒的阴阳眼,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匣子的镜头里,封着一面小小的、铜锈斑斑的镜子。
镜光一闪,老太爷头顶,一缕最精、最旺的阳气,连带着一缕魂,被生生,抽出半寸,顺着镜光,吸进了相机里。
老太爷“哎哟”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瘫坐在椅子上。
那原本还红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皱纹,一道道,深了。
就一炷香的工夫,老了十岁。
“爹!”
“老爷子!”
那对夫妇,慌了,赶紧扶住他。
“不碍事,不碍事。”邬德海从黑布后头钻出来,脸上堆着笑,“拍照的闪光,晃眼,老人家常有的事,回去歇两日,就好了。”
“底片,三日后,来取。”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将一张还带着潮气的底片,揣进了怀里。
那对夫妇,半信半疑,架着脱了力的老太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周恒坐在角落,垂着眼,把这一切,看了个满。
“叮!”
【叮!鉴定:摄魂镜,封在镜头里。】
【镁光灯每闪一次,摄魂镜便借镜光,抽走被拍者一缕魂。】
【抽得越多,人老得越快,等七魄抽尽,人也就没了。】
【底片里,封着他们的影,也封着他们的魂。】
【那些魂,都在后头暗房里,被铜镜,往一处收。】
周恒心里,跟明镜似的。
难怪,赌坊收的是贱魂,照相馆收的,是金贵的魂。
赌徒的魂,是用勾的;这些体面人的魂,是人家,心甘情愿,花钱请他勾的。
这邬德海,比金算盘,还阴。
“邬先生。”他站起身,一脸天真,“我能瞧瞧,你拍的相片吗?我也想,给我爷爷,挑个最好的样子。”
“这个嘛……”邬德海眼珠子一转,笑了,“相片,都在暗房里晾着,外人,可看不得。”
“不过,小少爷是大主顾,看看也无妨。”
他引着周恒,往后头走。
“来,跟我来,暗房,在这儿。”
周恒眼底,寒光一闪。
他正要,会一会这暗房。
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邬德海推开一扇挂着厚厚黑布的门。
一股阴冷的、混着药水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暗房里,没有窗,点着一盏血红的小灯。
四周墙上,拉着一根根细绳,绳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底片。
成百上千张。
借着那血红的灯光,周恒抬头一看。
每一张底片,都是一张,被封在里头的脸。
老太爷、太太、少爷、小姐……
他们的眼睛,在底片里,睁着。
听见门响,那成百上千张底片里的脸,一齐,缓缓地,转了过来,无数双没有黑眼珠的、白茫茫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周恒。
暗房最深处,摆着一面一人高的、锈迹斑斑的大铜镜。
铜镜前,供着一个黑漆漆的坛子。
坛口,没有贴封符。
坛身,刻着一个,方匣子似的暗记。
邬德海站在铜镜旁,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西装口袋里,露出半个,镁粉铜盘。
“小少爷,别的客人,照一张,才抽一缕。”
他盯着周恒,声音,又阴又黏。
“你这一身纯阳,进来了……”
“我打算,一次,照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