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烈火 (第2/2页)
战争信徒炉心内的地脉能量有限,而死之日又相当耗能。他们通常会找准时机释放死之日;眼前这一头战争信徒,便只在青铜血脉强行完成绞杀后喷涌火炬,以最大化杀伤力,并解救自己。
战争信徒误认为这里有一位王者向卡尔扎克发起挑战,属于诸王内部的纷争。
珐穆往往面对的是炉心充沛的死日铠之王;那些王者全力点燃炉心,足以燃烧数日。
战争信徒感受到水流中的冲击力,他看向那边——黑暗中,一头庞然大物在水中游弋而来。
轰的一撞,水底升起密密麻麻的气泡。
还有不少战争信徒正在接近那片战场。
战争信徒的身体被撞得横飞出去。他甩动长尾,四肢疯狂蹬水,试图维持稳定,可那水流宛若漩涡,令他挣扎不开。珐穆蜿蜒着贴近他,单侧剑鳞全部弹出,在碰撞中刺入战争信徒的颈侧,切割腹部,并一路划向前肢。
在势均力敌的争斗中,珐穆已经打破那平衡,剩下的便由封臣来收尾。
一位王者通常只有二十头左右的死忠;而在一个军团中,战争信徒追随王者是为了利益与战场,在胜利中共享圣火。圣火熄灭之后,王者回到自己的领地,大部分战争信徒便会选择离开,寻找新的战场。
不远处,一位封臣正与一头战争信徒缠斗。他们的体型相差无几,十一米的封臣提丰对应四米级别的战争信徒。
火焰燃烧。
他本就粗壮,张开的剑鳞更使两侧轮廓向外延伸,暗金色锋刃映照火光,沿蛇躯蜿蜒排列。浓稠鲜血从剑鳞表面滑落,滴入河水,晕开的血墨恰好盖住水中的月亮。
河流水面通红,分不清是火焰还是血。
失去支撑的内脏从腹部伤口中坠落,战争信徒在水中挣扎。而在他的身前,青铜血脉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缠绕、收缩肌肉,在他身下打了一个死结,将他拖入深水。
一头接着一头的战争信徒沉入河底。
珐穆把头探入河水,将那颗硕大的头颅叼起,放置在黑色岩床下,随后离开卡尔扎克的尸体。爬过时,剑鳞剜掉了一块皮肉。
战场的封臣们看向同一个方向。
但就在他的身侧,蒸汽之上,幽暗的水幕背后,河水向两侧分开。
血水染红了泥滩,蒸汽与浓烟滚滚交织,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狭缝地带已经安定许久,加上皇帝的新令,战争信徒们很好奇是谁在这里点燃了纷争之火。
死日铠嘶吼,晃动身躯,可他越挣扎,切割面便越大。
但就在那极短的时间里,一位王者陨落了。
真正赶来的战争信徒数量并不多,远远低于一位王者能率领的军团数量。
对于死日铠而言,一场王者之间的厮杀往往会持续数日。双方的鳞甲足以抵挡寻常撕咬,庞大的体型又让致命伤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即便一方占据上风,也可能在对手的反扑中付出惨重代价,很难有完全优势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