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执事叛变,修为压制期的智取 (第2/2页)
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漆黑的戟身。
裂天战戟。
没有催动真元,没有释放煞气,只是单纯地用戟尖对准了赵坤的丹田位置。
角度精准得像提前量过千百遍。
赵坤的匕首还没碰到林宇辰皮肤,自己的小腹就先撞上了戟尖。
噗。
沉闷穿刺声。
不像刃入肉,倒像锥子扎进湿木头。
裂天战戟自带破罡属性,哪怕没有真元驱动,也不是筑基修士的肉体能扛住的。
赵坤的动作僵在半空。
匕首掉在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丹田上的戟身,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剧痛来得太迟,先是麻木,然后才是灼烧般的撕裂。
“规矩,有时候比拳头更好用。”
林宇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手腕一转,戟身抽出。
血珠顺着黑色戟身滚落,滴在地上,洇开小片暗红。
赵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丹田碎了。
修为废了。
但他还活着。
林宇辰没杀他。
杀人容易,一个叛徒活着承受清算才更有价值。
门口鸦雀无声。
几十个杂役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赵执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没人欢呼。
没人鼓掌。
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近乎窒息的安静。
所有弟子都低下头。
没人敢直视他,就像没人敢直视戒律堂那块染血的牌匾。
林宇辰收戟入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戟尖沾了血还得自己擦,早知道该让系统出个“自动清洁”功能。
可惜现在连个除尘术都用不了,回去得拿皂角搓半天。
真是赢了场面,输了家务。
修为压制剩余时间:12小时。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响起。
林宇辰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
十二个小时。
足够他消化今晚的收获,也足够他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他蹲下身,手探入赵坤怀中。
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枚令牌。
非金非玉,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净”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图腾。
清道夫“净”部副首领信物。
林宇辰眯起眼。
净部。
苍云宗最神秘的内部监察机构,直属长老会,权限凌驾于内外门之上。
赵坤一个外门执事怎么会持有净部副首领信物?
除非……
他原本不是叛变投靠外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净部安插在外门的钉子。
而他今晚来杀自己,也不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执行净部的某项秘密任务。
林宇辰捏紧令牌,指腹摩挲着“净”字。
笔画凹陷处残留着体温,像是刚从某人身上摘下来的。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截杀影部信使时,对方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不是……”
当时未在意。
现在想来,那句话的后半句大概是:“你是诱饵。”
赵坤是真正被派来试探他的人。
而他刚才当众揭露赵坤贪腐、废其修为的行为,恰恰暴露了自己“掌握宗门旧规”这张底牌。
净部要的或许就是这个。
林宇辰起身,将令牌收入储物袋最深处。
心念微动,一直安静伏在背上熟睡的孩童被他以柔劲托稳。
小家伙在他背上蹭了蹭,口水浸湿了一小块衣料,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熨帖着脊背。
林宇辰绷了一晚上的嘴角终于松了松,伸手托稳那团软乎乎的重量。
确认小家伙未被方才的打斗惊醒,依旧睡得温热踏实,这才放下心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戒律堂的人。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杂役房后窗。
翻出的瞬间,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
身后隐约传来戒律堂弟子的喝问声和赵坤被拖走的闷响。
他没回头。
脚下的泥土湿滑,每一步都踩出清晰的脚印。
走出百步,他停下。
从怀里摸出那枚暗纹拓片。
拓片表面微微发烫,图案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在回应什么。
方向指向葬仙崖深处。
那里有一处他从未签到过的坐标。
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标注的位置。
也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最后驻足的地方。
他把令牌贴在耳边敲了敲,没听到暗格机关声,倒是摸到背面云纹有一处磨损。
“看来这位副首领也没少拿它磕桌子,啧,体制内的东西就是不经造。”
他轻笑一声,将令牌收好,又把拓片贴回胸口。
皮肤被烫得发红,像烙铁印下的印记。
修为还剩十二小时。
净部的杀手随时会来。
而他手中的副首领令牌,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用得好,能撬开净部的大门,拿到更多先祖遗留线索。
用不好,就是把自己送进另一个陷阱。
下一步,去签到。
真身囚笼。
初代家主在那里留下了什么,他必须去看。
哪怕提前引爆净部的全面追杀。
夜雾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只有怀中的拓片还在发烫,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