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是老祖宗焊死的防弹衣 (第1/2页)
亥时三刻,苍云宗后山密林。
腐叶沤烂的酸臭混着湿泥腥气,直往鼻腔里钻,黏糊糊的,像被人拿湿抹布捂了口鼻。
林宇辰把背上的孩童往树杈深处又塞了塞,指尖触到孩子颈侧微弱的脉搏,跳一下,停两下,才收回手。
怀里那张暗纹拓片烫得像块烙铁,贴着胸口皮肤灼出细密的刺痛感,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躁劲。
这是方才在地下石室按下承露盘确认键、解封残魂的瞬间,从石台暗格里弹出来的信物。
此刻,它正对着密林东北方疯狂震颤。
频率急促尖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挠得人心烦。
“别叫了,知道有客人来。”
林宇辰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哄自家养的那条秃尾巴狗,“再震就把你扔出去当暗器使,砸坏了可没地儿修。”
拓片竟真像是听懂了似的,震颤幅度弱了几分,只剩贴肤处持续发烫,闷闷的,像憋着口气。
自申时三刻解封初代家主残魂碎片,再到取拓片、救出这唯一幸存的孩子并转移至此,已过去整整三个时辰。
不对,好像两个半时辰?
记不太清了,地下石室里不见天日,体感时间乱成一锅粥。
那些影子容器黑珠在掌心崩解成灰的画面犹在眼前,黏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搓都搓不干净。
怨念本该反噬神魂,却被归源之门修复至40%时获得的“怨念屏蔽”天赋尽数隔绝,像隔了一层厚棉絮,闷是闷了点,但扎不透。
狗急跳墙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林宇辰靠着湿冷的树干站定,树皮硌着后背,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把呼吸压得比落叶坠地还轻,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天道谋士的记忆碎片在识海里缓缓流转,像一张铺开的透明沙盘,线条明明灭灭的,看得人眼晕。
因果线从育婴堂废墟延伸出来,穿过密林,指向苍云宗主峰方向。
线条末端分叉成三股,最细的那股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所在方位逼近。
传讯符的轨迹。
太上长老派出来送信的“影”部信使。
林宇辰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袖中断剑暗纹拓片的边缘,金属纹路磨得起了毛边,刮得指肚发痒。
这图案和林玄苍密信上的火漆印、育婴堂堂主玉牌图腾完全吻合。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留下的地图碎片,早在葬仙崖底就被他握在手里。
那时只当是张指向未死之谜的残缺线索,没太当回事。
如今拼上承露盘底的血字谶言才算看清全貌。
识海深处,那道刚苏醒不久的残魂虚影晃了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小子,现在信老夫的话了?”
“信是信。”
林宇辰在心里回了句,“但您老人家能不能别用这种‘我早就说过’的语气?显得我很呆诶。”
“哼,你本来就不聪明。”
残魂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废灵根从来不是诅咒,是老夫亲手给你焊死的防弹衣!伪天道篡改规则,功法缺陷、天劫异常全是它打的补丁。若不封住你的修行根基,你早被那玩意儿当成病毒清除了!”
“所以现在我该感谢您老人家的先见之明?”
“少贫嘴!试试运转《归源诀》第三层,枷锁松了,你自然能感觉到。”
林宇辰依言调动体内先祖本源。
金色气流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撞上那道困扰他十几年的无形壁垒。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像踩碎了冻硬的冰壳子。
壁垒裂开一道缝隙,精纯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倒灌而入!
修为瓶颈应声而碎!
金丹中期,一步跨过!
连识海都跟着扩张了一圈,感知范围瞬间从三百步拉到五百步开外,连树叶背面趴着的虫子翻身都能听见。
“爽。”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肩膀松快了不少,“谢老祖赏饭吃。”
“别高兴太早。”
残魂泼冷水,“这只是第一道锁,后面还有八道。而且……”
话没说完,林宇辰已经抬眼望向密林深处。
五百步外,一道道黑影贴着树梢疾掠而来,衣袂摩擦声细得像蚊子哼。
身法很快,气息收敛得几乎融进夜色。
换作寻常金丹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股波动。
可惜他现在的感知早已越过化神门槛,这点动静在他耳朵里跟敲锣打鼓没什么区别。
黑影腰间别着一枚铜讯筒,筒身刻着影部的专属暗纹,月光扫过时泛着冷光。
就是这个人。
林宇辰没有动。
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半分,像尊泥塑贴在树干上。
他在等对方进入最佳截杀范围。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黑影落地无声,脚尖点地的瞬间,林宇辰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右手扣住对方后颈,指腹抵着温热的皮肤,左手捏碎传讯筒外壳。
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连风都没惊动。
黑影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搜魂术直接灌入识海。
记忆碎片翻涌而入,杂乱无章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得人头晕。
林宇辰闭上眼,任由信息流冲刷神经,太阳穴突突跳了好几下,像被人拿针扎了几十次。
三息后,他松开手。
黑影软绵绵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死了。
搜魂的代价是神魂剧痛,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手里的东西太值了。
林宇辰捏着半截碎裂的传讯筒,指尖沾着温热的血迹,黏腻腻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筒内藏着一枚玉简,表面布满裂纹,却还能读取。
神识探入的瞬间,太上长老嘶哑扭曲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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