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无麻药生锯断腿,踹翻清高伪君子 (第1/2页)
窑洞顶上掉下半块风干的土坷垃,砸在孙福贵翘起的鞋底板上,碎成几撮黄土面。
老郑手里的驳壳枪往前顶了半寸,准星刮破何书桓额角的油皮,渗出一颗血珠。
“张队长,你认得这小子?”
张猛松开架住枪托的左手,大拇指蹭掉鼻尖上的黑煤灰:“何止认得。这就是南京实业部何慕天次长的独苗。”
孙福贵一听这话,硬生生把扎穿的右掌顺着刀刃往上扯脱,鲜血狂飙也顾不上,膝盖在泥地里乱蹭着扑向何书桓裤脚:“救命啊大少爷!我是替你们老何家办事的!扣药的手令还是从你们何公馆递出来的,咱们是一伙的呀!”
“你血口喷人!”
何书桓抬脚狠踹在孙福贵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家父一直都没有松口签字!这封信的字迹也不是他的,这个字迹是汪幕僚的,私章也是他背着家父偷盖的!”
“管他娘是不是偷盖的,拿这话糊弄鬼去吧!”
独臂班长一口带血的浓痰啐在何书桓鞋面上,双目赤红,“实业部的巡缉艇打着你们何家的旗号封锁水道,二十五毫米机关炮是实打实轰在咱们交通船上的!队长,这狗东西八成也是为了打探敌情,混进来的!”
老郑脸色铁青,枪口往下压了压,冲身后战士大手一挥:“把孙福贵这吃里扒外的畜生堵上嘴拖走!姓何的小子也反绑了,一块儿押回医疗点审清楚!”
两名游击队员扑上前,粗糙麻绳三两下将何书桓双臂反剪到背后。
死结狠勒进左臂原本就被弹片刮开的伤口里,黑红血水顺着灰布袖管往下淌。
张猛侧身让开窑洞口,冲小刘努了努嘴:“老郑,这儿牵扯到南京实业部封江的底细,我得问下大小姐南京那面的动静,顺便将这儿的事情跟大小姐通个气。”
林子深处的临时医疗帐篷里,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艾草烟味直冲鼻腔。
帐篷角落的破木桌上摆着半碗冷掉的粗盐水,两只绿头苍蝇停在碗沿上搓脚。
中间两条长凳拼成的手术台上,年轻交通员小陈手脚被宽布带绑死在木头上,左膝盖往下血肉模糊,白森森的筋骨茬子露在外头,已经发黑坏死。
随队老军医刚把盘尼西林推入小陈静脉,正拿烈酒擦拭一把齿口发亮的骨锯。
“老郑,新药是救回来了,可这娃左小腿让机关炮弹轰烂了骨头,里面的碎骨太多了,我们这也没有那个条件,如果不锯掉,坏死毒气攻心神仙也难救。”
老军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队里的麻药上礼拜就用光了,拿条厚毛巾塞住他的嘴,摁稳了!”
四个战士红着眼眶扑上去,死死按住小陈的肩膀和大腿。
小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牙齿把塞在嘴里的烂棉絮咬出了血沫子。
骨锯搭上腿骨,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在帐篷里来回拉扯。
鲜血顺着木板缝隙哗啦啦往下淌,底下的木盆很快积了浅浅一层红水。
小陈脖颈青筋暴凸,脊背猛地弓离木板,喉头闷哼戛然而止,白眼一翻疼昏过去。锯齿刚咬进骨髓深处,剧痛又将他硬生生拽醒,冷汗混着血泪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干草。
被押在帐篷门口的何书桓盯着那把沾满骨屑和碎肉的铁锯,胃里翻江倒海,双腿发软,一下跌坐在泥地里。
何书桓看着木盆里的血水,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父不管是汪幕僚私做主张还是家父失察,那艘巡缉艇确实顶着实业部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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