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夜半归家! (第1/2页)
东屋里,隔出来的半边厨房灶台还留着点余温,铁锅刷得干干净净。
另外半边饭厅的八仙桌擦得没半点油星,四把木椅摆得整整齐齐。
一墙之隔的西屋,盘好的大土炕烧得正暖和。
秦京茹跟白洁并肩靠在炕头的炕柜前,厚棉被搭在腿上。两人谁也没睡着,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盯着屋子里的罗汉床。
“白姐,你说当家的这会儿在哪儿歇脚呢?”
秦京茹两只手搭在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粗布衣裳,“现在夜里风还硬,外头连口热乎汤水都喝不上。”
白洁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提了提,低声道:“当家的本事大着呢。咱们安生把身子骨养好,就是不给他添乱。”
话音刚落,外头一阵夜风刮过枯树梢,呜咽作响。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方向,冷不丁传来“咔哒”一声极轻的动静。
白洁搭在被面上的手指猛地一紧,呼吸当场停了半拍。
她连半点声响都没出,第一反应就是把右手探向枕头底下,一把攥住了冰凉的铁剪刀。
秦京茹后背也跟着绷紧,大气都不敢喘,直勾勾盯着那扇木门。
白天老孙那句“两个弱女子睡大屋子怕不怕招贼”,一下子在两人脑子里冒了出来。
笃,笃笃。
木门被人用指节轻轻叩响,一长两短,正是自家人进门的习惯。
白洁攥着剪刀的手背青筋微凸,嗓子眼发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进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
“我。”
就这么简短的一个字,砸进安静的屋里。
秦京茹和白洁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炕头,连眨眼都忘了。
吱呀——
木门推开一道缝,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衣身影闪身进屋,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那人左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口袋,右手抬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随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面巾。
棱角分明的脸庞露了出来,正是从明面上“失踪”了整整五天的赵峥。
秦京茹鼻梁骨一下子酸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她连炕沿底下的布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掀开棉被,光着脚丫子就从热炕上扑了下来。
白洁手里的剪刀“当啷”掉在炕席上,紧跟着赤脚跳下地。
两人一左一右扑进赵峥怀里,四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脸埋进他带着夜露寒气的黑布衣襟里。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洇湿了赵峥胸前的衣料。
两具单薄的身子都在发抖,手指头死死揪着他后背的衣裳,生怕一撒手,眼前的人就成了夜里做的一场空梦。
赵峥随手把手里的大布袋放到罗汉床脚边,抬起胳膊,稳稳揽住两人的肩膀。
“行了,再哭明早眼泡就得肿成核桃了。”
赵峥手掌在两人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弯下腰,一手抄起一个,直接把光着脚的两人重新抱回了热乎的炕沿上。
他拉过厚棉被裹严实她们的脚面,随后伸出宽厚温热的右手,隔着棉衣轻轻覆在秦京茹平坦的小腹上。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连根汗毛都没少。你们俩在家,也得给我把身子养瓷实了。”
听着这稳当当的动静,感受着小腹上传来的热乎劲儿,秦京茹两只手抓着赵峥的手背,抽噎着使劲点头。
白洁抬起袖口擦干净眼角的泪水,这才瞧见罗汉床脚边那个鼓囊囊的大布袋。
赵峥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背,起身拎起地上的粗布口袋,走到西屋那口大衣柜前。
趁着两人低头平复呼吸的工夫,他背对着炕头拉开衣柜木门,心念往随身空间里一动。
前两天在南郊和西郊黑市扫荡来的好东西,顺着他掏袋子的手势,悄无声息地往衣柜里转移,明天他再做个暗格给挡一下,就看不出来了。
“哐当、咚、咔哒。”
铁罐子碰撞的闷响,混着厚油纸包落定的声音,在屋里接连响了小半分钟。
赵峥拍了拍手上的灰,侧过身,把大衣柜的两扇木门彻底敞开。
“京茹怀着身子,正是需要补的时候。这些东西你们收好,每天换着花样吃,别跟我省。”
秦京茹和白洁顺着话音抬起头,往大衣柜里头一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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