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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谁给你的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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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4章 谁给你的狗胆 (第1/2页)

    洛晓依坐在小马扎上,挽着袖子,十指纤纤地往沸腾的锅里揪着劲道面片。

    安朵则蹲在灶膛前,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呼呼地吹着火,鼻尖上沾了一抹锅底灰,活脱脱一只刚钻过烟囱的小花猫。

    “香!太他娘的香了!隔着二里地,老头子我就闻见这股子靖远羊羔肉的味儿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苍山连身上的保安服都没脱,端着他那个掉了瓷的牡丹花大搪瓷缸子,笑眯眯地觍着脸溜达进来:

    “小凌啊,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偷偷开小灶。食堂那大锅熬菜实在没法下嘴,给老头子我匀一碗?”

    凌飞斜了他一眼,拿长柄铁勺敲了敲铸铁锅沿:“白吃可不行。自己去厨房拿蒜,剥够两头再上桌。”

    “得嘞!您就瞧好吧!”

    周苍山半点不含糊,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洛晓依旁边的小凳上,麻利地剥起紫皮大蒜来。

    不多时,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西北羊肉面片汤端上了石桌。

    炖得软烂鲜嫩的羊羔肉块上,撒着一把翠绿的香菜末,再浇上一勺滚油激出来的红艳油泼辣子。

    一口热汤顺着喉咙眼滑进胃里,醇厚的鲜香混着微麻的暖意瞬间炸开,将戈壁滩傍晚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四人围坐在老胡杨树下,左手拿蒜,右手端碗,呼噜呼噜吃得额头冒汗,哪还有半点白天在河床底下指点江山的宗师派头。

    吃完饭,天色渐渐擦黑。

    廊下拉亮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

    安朵拿出一块干净的鹿皮巾,乖巧地坐在廊下,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把立下大功的老榆木五弦琵琶。

    至于那半截从唐代青铜塔底下抠出来的民国纯银义甲,则被凌飞随手丢在石桌上当了镇纸,底下正压着几张刚剥下来的紫皮蒜衣。

    洛晓依端着泡好的热茶走过来,目光扫过石桌,落在那半截压着蒜皮的银甲上,脚步忽然一顿。

    她放下茶盘,伸出两根葱白似的手指捻起银甲,凑到昏黄的灯泡底下,仔细端详着内侧那道极浅的刻痕。

    “老公,你看这‘京城·华’三个字的刀口。”

    洛晓依微微蹙眉,指腹轻轻摩挲过字迹内壁。

    “起刀用的是三角凿,收锋带一点斜钩回刺,字口深处还嵌了极细的乌铜丝防滑。这叫‘藏针填丝’,是早就绝迹的银器微雕老手艺。”

    她顿了顿,回忆道:“我小时候听我爸提过一嘴,早些年京城琉璃厂西街有一家姓孙的老银匠铺子,专给王公贵族和顶尖乐师定制这种带暗记的纯银义甲。”

    正叼着牙签剔牙的周苍山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孙半仙的铺子!当年他家的银甲千金难求,每一副在店里都有留档底册!不过……提到这京城华家,我倒想起个邪门事儿。”

    周苍山左右瞅了瞅,压低嗓门凑到石桌前:

    “华文涛和华少杰他亲爷爷,也就是当年在民乐界横行霸道的华家老太爷华鹤年,按岁数算,今年怕是有九十多了吧?”

    “这老家伙三十年前对外发过讣告,说是来西北采风时染了恶疾暴毙。可前两年我在京城圈子里听人嚼舌根,说什刹海北岸华家那座三进的深宅大院里,每逢半夜都有名医往里头送百年老山参和汤药!”

    周苍山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依我看,这老狐狸当年八成根本就没死,一直在老宅深处装死避世呢!”

    “被大唐的次声波贴脸震坏了脑子,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也算是个医学奇迹了。”

    凌飞端起搪瓷缸子漱了漱口,转头把水往胡杨树根下一泼,脸上写满了兴致缺缺:

    “管他死没死,只要别来烦我,他就是活成千年老王八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话音刚落。

    “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的后院门外,冷不丁炸开一阵急促清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邮政绿制服的年轻邮递员单脚支地停下车,扶着车把探头往院里喊了一嗓子:

    “请问!凌飞同志住这儿吗?!”

    院里正在喝茶的洛晓依、剔牙的周苍山,还有抱琴的安朵,齐刷刷扭头看向凌飞。

    凌飞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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