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梅姐反驳 (第2/2页)
说着,声音变得嘶哑:
“反正,反正,我,我不准你动则成,他是我们家的招财童子,是我们家的贵人。”
说完,猛的躺床上,拉起被子盖身上,不再理吴敬中。
第二天,吴敬中早早来到办公室。
昨夜为余则成的事翻来覆去没睡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生闷气。
不管怎样,怀疑永远只是怀疑。
万一那边传回消息,说沈济安早就提前跟新政权联系好才回国的,那,内部人走漏消息的猜测不就不攻自破了?
毕竟,按照正常程序,作为知名科学研究者,沈济安回国报效祖国这种事,一定是跟新政权提前联系过的。
这么想着,吴敬中松口气,但愿如此,省的他要劳心费神抓内奸。
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只想安稳度日,多捞点钱财,再过几年,回家养老。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铃声清脆急促,打破凝滞的空气。
吴敬中一怔,抬眼望向话机,满脸疑问,这么早,谁会这个点打电话?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吴敬中又迟疑一下,抬手拿起话筒:
”喂,哪位?“
对面传来毛人凤的声音,嗓音干涩沙哑,语气低缓凝重:
“敬中,你过来一下,就现在。”
还没等吴敬中说话,毛人凤接着道:
“还是你一个人来。”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吴敬中面无表情,缓缓放下话筒,紧接着又拿起话筒:
“洪秘书,快,备车去局本部。”
说完站起身,抬手整理一下衣领,一脸严肃,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洪秘书敲门进来:
“站长,车在楼下等着了。”
吴敬中抬头看一眼洪秘书:
“我去局本部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另外。”
说着就抬脚往外走:
“另外,站里若有任何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洪秘书答应一声,吴敬中已经走出门去。
余则成刚停好车,就看到站长的车已经开到楼门口等着,一看就是准备出门,不觉有些奇怪,心想:
这么早,站长这是要去哪里?
两步走到车旁,脸凑到车窗边,看着站长司机:
“小刘,这是要去哪啊?”
小刘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余则成:
”是余副站长啊,刚才洪秘书说站长要去局本部,让我在这里等着。“
余则成眯眼笑笑:
”路上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小刘笑着答应:
”余副站长放心吧。“
余则成朝他摆摆手,转身上台阶,迎面碰上吴敬中,忙停住脚:
”站长,站长这是要出去啊?“
吴敬中站住脚,看了眼余则成:
”哦,有点事出去一下。“
余则成站在那里,目送吴敬中的车开出站大门,转身继续往楼里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犹豫一下,转头看一眼洪秘书办公室,进屋拿了一盒茶叶,直接去了洪秘书办公室,一进门,举着茶叶:
”洪秘书,忙什么呢?之前听说你喜欢喝老白茶,这不,给你拿过来了?“
洪秘书一听,高兴的忙站起身,两步迎上去:
”哎呀余副站长,你看你,你还想着我爱喝老白茶。“
说着,接过茶叶,指着旁边的沙发:
”快,快,快坐。“
余则成笑着坐沙发上,指着那盒茶叶:
“你冲一壶,尝尝合不合你口味儿!”
洪秘书笑着拿起杯子,往每个杯里放了一撮茶叶,拿过水壶,倒满水,端起一杯放余则成面前的茶几上,又端起自己那杯,放鼻下闻闻,一副享受的样子,看向余则成:
“好茶好茶。”
说着,端着茶杯坐旁边的沙发上:
“正好站长不在,咱可以好好喝点儿了!”
余则成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站长,对,刚才我来时,正碰到站长出去了。”
说完,一脸疑惑,像自言自语:
“这么早,能有什么事啊?站长这就出去了!”
洪秘书往前伸了伸脖子,刚想说站长去了局本部,忽然想起吴敬中嘱咐他不能告诉人,摇头笑笑,端起杯子装作喝水。
余则成看了眼洪秘书,笑道:
”洪秘书是站长秘书,不能说的就不用说,不过刚才提起站长,我才没忍住问了句。“
洪秘书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余副站长是明事理的人,站长嘱咐过不让跟任何说起,所以,所以。“
话还没说完,余则成笑着打断:
“哎呀洪秘书,不用解释,不该说的绝不能说,不然,站长怎么敢让你当秘书?”
说完端起杯子喝一口:
“嗯嗯,不错,确实不错。”
从洪秘书办公室回来,余则成心慢慢沉下来。
很明显,吴敬中这两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以前去局本部找毛人凤汇报工作,吴敬中都要带着他余则成,这两次不光没带,还神神秘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一定是有什么事!
可,到底什么事,吴敬中连他都要隐瞒呢?
吴敬中推门走进毛人凤办公室,衣冠齐整,步履从容。
他微微欠身行礼,神色恭顺,眼底却暗自警觉,静静立于一旁等候问话。
毛人凤头埋在卷宗间,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满满当当。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疲惫,握着钢笔的手还带着几分紧绷,声音沙哑低沉。
“敬中,坐。”
毛人凤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吴敬中依言落座,脊背紧绷:
“局座召我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
毛人凤掐灭手中半截香烟,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吴敬中:
“那边传来消息。”
吴敬中内心一怔,脸上不动声色:
“怎么说?”
毛人凤皱了皱眉:
“沈济安确实跟新政权联系过,表达他想报效国家的愿望,新政权对他这种行为大加赞赏,许诺给他配备专门实验室。”
吴敬中一听,不由松口气,刚想接话,就听毛人凤接着道,嗓门提高:
”但是。“
吴敬中不由瞪大眼睛,看着毛人凤。
毛人凤两眼像鹰眼,脸色阴冷:
”但是,这只是他初步跟新政权接触,在得到新政权的回复后,他又一次跟那边联系,确定具体回国时间,以及行程安排。“
”这个关键的信息,被我们安插在那边的人截获,并没上报,而是直接将消息传回来。“
”就是说,按照正常程序,新政权到现在也没收到沈济安回国的行程安排,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又怎么会准时派人去香港接人呢?“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内部有人将消息传给他们,换句话说,我们内部有鬼。“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几分。
吴敬中神色微敛,面上浮出一丝错愕,随即转为凝重,皱起眉头:
“局座的意思,这个内鬼就出在台北站?”
“没错。”
毛人凤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疲惫的嗓音裹着寒气。
吴敬中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目光垂落片刻,再抬起来,语气审慎:
“卑职明白了,局座放心,这次一定揪出这个内鬼。”
毛人凤点点头:
“这个内鬼一日不揪出来,我们所有部署都是给对方送消息。”
“敬中,你是站长,查内鬼,你首当其冲。”
“卑职清楚。”
吴敬中缓缓点头,语气恭谨:
“只是排查内部牵扯甚广,还请局座明示,是大范围彻查,还是暗中摸底,不惊动其他人?”
毛人凤拿起桌边的一个卷宗,又放下:
“暗中查,要不动声色。”
“你自己悄悄摸底,列出可疑之人。”
“记住,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一旦查到实据,直接上报,这次一定要千刀万剐了他,才能做到以儆效尤。”
吴敬中看向案卷,短暂沉默,而后沉声应道:
“是,卑职谨记局座吩咐。”
毛人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又凌厉:
“记住,这事你要亲自查,不准告诉其他人,包括你那个爱徒。”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除了你我,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有嫌疑。”
“我给你期限。“
”我不想再听到行动落空的消息,上面也不想。”
“若是你自己护着内鬼,你这个站长,难辞其咎。”
吴敬中微微躬身:
“卑职明白,回去立刻着手。”
说完,抬脸看着毛人凤:
“还有一件事,沈济安没准时到达香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需要派人去查吗?严崇明现在还在香港,要不要先让他回来?”
毛人凤沉思片刻:
“沈济安的事你不用管,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根据小道消息,沈济安应该是病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上不了飞机,这个需要进一步落实。”
”还有香港站那边,也已经派人去查了,不管内鬼是谁,一旦确定,都绝不姑息。“
说着,抬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坚定道:
”让严崇明先回来吧,先查内鬼。“
吴敬中答应一声,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