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5章 历史的惊雷,跨越千里的调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45章 历史的惊雷,跨越千里的调令 (第2/2页)



    余则成点了点头。“明白了。”

    戴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月底的飞机。”

    余则成也喝了那杯酒。茅台的辣味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他站起来,敬了个礼,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十天。

    余则成把电讯处的工作做了交接。所有的技术文件、密码本、设备清单,他一样一样地整理好,交给了齐思远。

    “处里的事,你先顶着。”他对齐思远说。“有拿不准的,直接找戴局座。”

    齐思远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在余则成走出技术室的时候,喊了一声。

    “余处长。”

    余则成回头。

    齐思远想了想。“一路平安。”

    余则成笑了一下。“谢了。”

    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余则成回到宿舍。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进了一个旧皮箱里。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

    然后他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黄铜怀表。吕宗方的遗物。代号“深海”。

    一枚宝鼎勋章。军统的嘉奖。

    一盒火柴。

    他把怀表贴身放好。勋章塞进了皮箱的夹层里。

    然后他划了一根火柴。

    他把宿舍里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纸张全部烧了。笔记本。草稿纸。电报抄件的副本。

    灰烬落在脸盆里。他用水冲掉了。

    干净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干净。

    第二天早晨。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宿舍楼下。

    余则成提着那个旧皮箱走了出来。

    重庆的冬天,天总是灰的。雾气弥漫。从宿舍区到机场的路上,两侧是光秃秃的梧桐树和灰色的砖墙。

    吉普车开过了嘉陵江大桥。余则成回头看了一眼。

    嘉陵江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桥下有几只乌篷船在缓缓移动。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将近一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晋译电员,变成了军统中校、电讯处副处长、代号“深海”的中共地下党员。

    他杀过人。救过人。破过密码。叛过阵营。

    他失去了吕宗方。找到了左蓝。

    他失去了曾经那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自己。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名叫“深海”的自己。

    吉普车停在了机场跑道边。

    一架运输机正在预热。螺旋桨转得很快,发出嗡嗡的低吼。

    余则成提着皮箱走向了飞机。

    五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天津。

    十二月的天津比重庆冷得多。风从华北平原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直往骨头缝里钻。

    余则成走下舷梯的时候,裹紧了军大衣。

    跑道边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很新。车身擦得锃亮。

    车门开了。一个人从后座探出身子。

    五十出头。圆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面相敦厚,带着一种商人式的精明笑意。嘴上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小胡子。

    和戴笠给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吴敬中。军统天津站站长。吕宗方的老同学。

    “则成老弟!”吴敬中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过分的热情。他伸出双手,隔着老远就开始招呼了。“可把你给盼来了!戴老板跟我提了好多次了,说派了个天才来帮我。来来来,上车上车,外面冷,先去站里暖和暖和。”

    余则成把皮箱递给了旁边的副官,然后握住了吴敬中伸过来的手。

    吴敬中的手很温暖。很厚实。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余则成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个人。

    表面上精明世故。骨子里却藏着一丝文人的良知。

    这是吕宗方当年说的。

    余则成不知道吕宗方说的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他要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完成他的潜伏任务。

    “吴站长。”余则成微微欠身。笑容温和。“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福特轿车在寒风中发动了。驶离了机场。驶向了天津城。

    车窗外,华北平原上的天空很低。灰色的云压在城市的屋顶上。

    余则成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

    怀表还在。

    深海还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