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2页)
元和守在偏殿门口,背脊贴着廊柱,目光来回扫着回廊的两头。夜风从花园那边灌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潮气。他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里再没传出什么动静。
他刚松了半口气,花园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石板响。
元和的目光立刻锁过去。花园假山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贴着墙根往这边摸过来。那人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元和跟了穆芷八年,什么动静该有什么动静不该有一听就明白。
他无声地拔出腰间的短刀。
人影从假山侧面绕出来,猫着腰,贴着回廊的栏杆走。元和在廊柱后面藏了身形,等那人经过他面前两步远的时候,他猛地出手,刀柄朝那人后脑砸去。
那人偏头躲开,反手一掌劈向元和的腕子。元和收手后退,两人在回廊狭窄的空间里换了三招。对方的功夫路子很野,出手的角度刁钻,招招往要害招呼。元和越打越心惊,这人动作快且无声,显然训练有素。
可元和的功夫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比他花哨,比他扎实。第五招的时候元和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短刀横过来刀背砸在那人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跪下去,元和紧跟着一掌切在他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上,不动了。
元和蹲下来搜了那人的身。身上没有令牌,没有文书,袖口里藏了一根细竹管,管口封着蜡。元和把竹管捏在手里掂了掂,没打开,塞进自己怀里。
他把那人拖到假山后面的灌木丛里藏好,又回到偏殿门口守着。
殿里面,宋礼元趴在榻上,意识被酒劲和那股古怪的热流搅得一团糟。他的手指还在发麻,从指尖往手掌蔓延,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下面爬。他想翻身,身体却使不上劲,只能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水……“
殿外元和听见了那声,犹豫了一下。他的任务是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可他听出来宋礼元的声音不对——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他想了想,快步去隔壁茶水间倒了碗水,推开门端进去。
宋礼元侧躺在榻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眉头皱得紧紧的。元和放下碗想去扶他,靠近了才看清宋礼元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
“世子?“元和蹲下来。
宋礼元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他的手指在榻面上轻轻抓了几下,指甲刮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元和伸手探他的额头。不烫,甚至有点凉。可宋礼元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像泡在冷水里一样。元和皱了皱眉,把水碗端起来凑到他嘴边。宋礼元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眼睫毛颤了颤。
“你看着他。“元和对外头另一个亲信说了声,转身快步往麟德殿的方向去了。
他得把这事告诉元帅。
麟德殿里,宴席正进入最热闹的阶段。歌舞换了两轮,丝竹声推起一股热闹的潮。使团那边的人围坐在一起,忽尔罕端着酒杯跟身边的副使说着什么,两人都带着笑。
穆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酒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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