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贪嫁妆?杖杀婢女 (第2/2页)
沈秋识真怕沈钿这一百来岁的身子骨儿有个好歹,沈溍从云京跑回来算账。
“我不去!”沈钿颤巍巍坐到门槛上,一只老手扯着谢兰茵的裙角,老嘴一撅,“我就守着兰儿!”
“兰儿你别怕嗷,他们再敢欺负你,我就给你下和离书,让我孙子把你娶回家!”
谢兰茵用袖掩唇,咳了声。
老房长说话不要太利索。
沈秋识:“......”
半炷香的功夫,春杏带着下人从库房出来,她瞟了下上官琴身边的刘妤,眼利得像刀子。
“老房长,夫人!方才我带几个家奴清点过了,除了大舅奶奶绣得那十来身春服秋衫,过冬的大氅,夹棉的袄子,便是一些汤蛊瓷器、小孩子的摇摇铃、拨浪鼓......旁的全都没了。”
“也就是说——您那九十九抬嫁妆,迄今连十抬都不剩!剩的,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衣衫上还有汗馊子味儿,尽都是别人试过了,却穿不了的!”
春杏将嫁妆清单直接送到了沈钿手上。
“老房长,您请看。”
库房内没有的东西,春杏全都在清单上做了标记,谢兰茵粗略看了一眼,暗暗赞赏春杏的细心。
沈钿眯着老眼一横,登时气得吹胡子。
“三十多页的嫁妆,剩了连两页都不到——你们四房这是磋磨人掉了魂儿,还要把人扒层皮!”
话罢,沈钿不听任何人狡辩,起身将清单交给沈秋识,“章儿,给你媳妇一个交代吧。”
宁寿居如闻针落。
管小荧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到了无人在意的角落。
沈秋识细细观看了清单后,脸色被灯笼照的仿若覆了层鬼气,黑得吓人。
“刘妤。”
刘妤顿了瞬,弯着头上前,“老爷,奴婢在。”
“这些年老夫人待你如何?”
“宽容恩厚,如同家人。”
“你瞒着老夫人,偷空夫人的嫁妆,还颠倒黑白污蔑夫人,你自己说,按照家法——该怎么责罚?”
上官琴吓了一跳。
“劈啪~”
灯笼里跳动的烛火仿若灼了刘妤的眼,刘妤使劲眨了下右眼,眼尾余光扫到躲起来的管小荧,她匍匐跪地。
“刘妤知错。”
“按照家法——杖责五十。”
刘妤闭着眼,面朝佛堂,缓缓跪下。
她的家人都在沈家老庄子上,签了死契,她不替老夫人死,沈秋识就会找借口发卖了她的哥哥嫂嫂和侄儿们。
“章儿......”上官琴最知这嫁妆流向了何处,她依赖刘妤,她不想刘妤死,刚开口便被沈秋识打断。
“母亲不必为这歹奴求情了!今日不治了这歹奴,家风难正!”
沈秋识唤来名体型彪悍的家奴,抄起刘妤搁在佛堂的木杖。
上官琴面色一喜,立即压下唇角,垂着眉给家奴使眼色,那家奴从前没少收刘妤的好处,最是明白下手轻重。
打几下,刘妤装死便能抬走,再找辆马车把她拉到乡下的老庄子——这是上官琴内心的计划。
看了许久的谢兰茵却突然缓缓开口:“老爷今日肯跟老房长回来为我正名,忤逆婆母,实乃大男人。只是这污帽太大,我难以解恨......”
“我要老爷,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