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湖畔漫步 (第1/2页)
席间众人纷纷抚掌称赞,皆觉此计万全。
一时间舫内笑语盈盈,人人都觉大局已定,只需静待时日,便可重回往日垄断牟利的好日子。
秦淮河画舫一众勋贵的算计谋划,自以为布局滴水不漏,却逃不过秦浩然三年深耕南都布下的眼线。
魏国公、隆平侯、临淮侯一众勋贵画舫密议,尽数清晰传入抚院后堂。
秦浩然低声轻喃一句:“欲驱我离江南,复其旧弊、续其私利么?”
那就便继续斗,看谁更胜一筹。
返京前夕,秦浩然召谭纶、潘时良过府一叙。
二人,皆是悉心栽培的左膀右臂,日后无论居地方或立朝堂,皆能辅佐新政。
隆冬清晨,秦浩然褪去官袍,换上一袭素色湖蓝文士常服,腰束玉带,温润儒雅,除了眼底那份积年的深沉,已是全然一副读书人模样。
屏退仪仗,仅携两名亲随,命人递上简帖,分别召谭纶与潘时良过府。
不多时,两道身影匆匆赶至抚院门外候见。
谭纶一身青色武弁常服,脊背如松,眉目锐利清朗。
潘时良一身青布儒衫,面容温润谦和。
二人于庭中躬身拱手:“门生谭纶、潘时良,拜见老师。”
秦浩然立于庭前阶上,语气温和,尽显师长温情,“你们连日奔波,军务民政件件劳心耗神。如今冬日晴和,暂且搁置案头公务,随我出城漫步,稍作纾解休整。”
“门生谨奉师命。”
往日秦浩然召见二人,皆是议事理政,排布公务。
从未有这般闲暇闲游,私相闲谈的光景。二人心中清楚,老师素来律己严苛,勤于政务,若非心中大局已定,绝不会有此番闲情逸致。
三人轻车简从,缓步出衙,沿着金陵青石长街徐徐而行。
街市人烟阜盛,店铺次第开张,百姓眉宇间不见仓皇之色。
秦浩然一路行来,眼中所见,正是他三年来整肃吏治,轻徭薄赋所积之功。
新政成效,不在案头奏章里,尽在这一街一巷的烟火气中。
可秦浩然目光掠过城外连片的田野田地,心头始终压着一桩未了的心事.
身处最底层的乡间农人,至今未能被新政恩泽尽数照拂。
城中弊病手握权柄,一纸政令便可层层督办整改,乡野民生的沉疴才是根结。
三年里,秦浩然整肃盐务,清剿海寇,充盈府库,让应天城内的商贾重新尝到了太平日子的甜头。
可城外的那些佃农、流民、被沉重的赋役压弯了脊梁的底层百姓,他们碗里,可曾多了几粒米?
大越的根基不在秦淮河畔的画舫里,不在应天府衙的案牍间,而在那一片片沉默的土地上。可偏偏这片土地,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溃烂。
这些年,土地兼并愈演愈烈。
勋贵豪绅打着“投献”“寄庄”的幌子,将民田蚕食鲸吞。
自耕农卖掉了最后几亩薄田,沦为佃户,承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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