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赘婿酒楼 (第1/2页)
一夜寒风吹散满城喜庆。
赵府大婚的喧嚣褪去,只余下一地狼藉的体面与压不住的暗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宁城街头商贩尽数开张,人流渐起。
昨夜后院花丛丑闻,被赵家死死压住,不敢外泄半句。
外人只知赵家嫁女、赘婿入府,婚宴圆满落幕。
无人知晓,昨夜红帐之内,翻了何等荒唐惊天的风波。
辰时未到,赵府管家带着两名仆役,神色如丧家之犬,快步走出府门。
手中捧着一式三份、盖着县衙红印的契约文书,还有城西醉仙楼的房契地契。
管家步履如沉石,每一步都踏得煎熬。
百年赵家,从未如此憋屈过。
堂堂望族,被一个寒门赘婿拿捏得死死的。
昨夜林哲轩孤身红衣入夜色,一夜未归。
赵晚荣端坐正厅,面色铁青,一夜白头三分。
族老们轮番叹息,却无人敢反驳半句。
白纸黑字、县衙落印、族中理事作证。
酒楼、五百两纹银,已成定局,半点改不得。
私了协议写得通透:明为夫妻,互不干涉;产业补偿,自愿交割。
赵家若是反悔,便是藐视官印、违背族规,传出去垮得更彻底。
管家不敢拖延,带着文书银两,直奔城西街口。
此时的林哲轩,正倚靠在醉仙楼门口的石阶上。
他身姿如闲鹤,慵懒散漫,眼底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昨夜一身污秽红衣,早已被冷水洗净,换上一身朴素青衫。
褪去赘婿婚服的拘束,整个人洒脱不羁,再无半分懦弱秀才的迂腐气。
醉仙楼,城西第一旺铺。
飞檐雕花、两层高楼、临街面水,位置极佳。
往日里达官贵人、乡绅富商络绎不绝,是江宁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谁都想不到,一夜之间,这座金窝银窝,换了主人。
管家走到林哲轩面前,腰杆塌得像被压弯的枯木,低声禀报。
“林姑爷,文书、银两、房契,尽数在此。”
“酒楼内外账册、伙计厨子名册,一并交接完毕。”
林哲轩抬眼,目光如狐,扫过一堆契书。
他指尖如风,快速翻页,字字过目,无一遗漏。
确认县衙官印清晰、族老署名齐全、银两数目足额,他缓缓点头。
“赵家还算识相。”
一句轻语,听得管家面皮发烫,羞愧难当。
交割完毕,管家不敢多留,带着仆役狼狈离去,生怕多待一秒都是羞辱。
醉仙楼内,二十余名伙计、厨子、杂役、账房尽数站在大堂。
众人交头接耳,人心浮动,眼神惊疑不定。
老东家是赵家,江宁望族,根基深厚。
新东家,是赵家昨夜刚入门的赘婿!
一个寒门秀才,寄人篱下的软蛋!
昨夜隐约听闻赵府风声不对,却无人敢打探。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觉得这酒楼怕是撑不过三日。
赘婿懦弱无能,无权无势,无根无底。
接手赵家产业,早晚被赵家反手拿捏、吞吃干净。
不少人已经暗中盘算,准备寻机跳槽、另寻活路。
大堂内人心惶惶,气氛如紧绷的弓弦。
林哲轩跨步如豹,缓步走入大堂。
他没有发火,没有立威,没有训斥人心浮动的众人。
只是淡淡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从今日起,我是这里唯一的东家。”
“旧规矩尽数废除,新规矩由我立定。”
众人闻声,瞬间安静,齐齐看向这位新主人。
有人观望,有人轻视,有人暗自嗤笑。
林哲轩不急不缓,抛出第一道惊世指令。
“摘了‘醉仙楼’的旧匾。”
一众下人一愣,没人敢动。
醉仙楼百年老牌,底蕴极深,说摘就摘?
账房老者忍不住开口劝阻:“东家,百年招牌,乃是财源根本,万万不可轻易更换!”
林哲轩眼神如虎,不容置疑。
“我偏要换。”
他早已想好新名,张口吐出三个字,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从今往后,此地更名——赘婿酒楼。”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所有伙计厨子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这新东家绝对是疯了!
赘婿!
天底下最丢人、最卑微、最受人耻笑的身份!
别人避之不及、藏之唯恐不及。
他偏偏拿来当酒楼招牌,高悬临街正门!
这不是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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