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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恻隐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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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恻隐生枝节 (第2/2页)

鸡腿姑娘’,晚上就往画舫递诗?谁不知道司理理姑娘是殿下看中的人?”

    周诚淡淡道:“估计范闲是被人当枪使了,这是有人想用他打我的脸呢!”

    桑文脸色很不好看:“范闲若将《登高》一诗递到画舫,司理理姑娘恐怕没有不去相见的理由。可司理理见了范闲......岂非有损殿下的颜面?”

    “有损就有损吧,”周诚浑不在意:“反正我名声本就够荒唐,更离谱的都比比皆是,这算不得什么。”

    “可那些都是假的!”桑文知道周诚不在乎外界看法,可她身为周诚的女人,她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男人的名声。

    可周诚表现的太过淡定。

    她抬眼看向周诚,疑惑道:“可那是司理理姑娘啊,殿下难道就真的不在乎?”

    周诚反手将桑文抱至身前,手上揉捏着温软:“我跟司理理不过见过一面,能有多在乎?”

    他笑了笑:“我想要的,更多是她背后的北齐情报网,其次才是她的身子。再说了,若其他人上了司理理的画舫,我或许会担心一下,不过范闲嘛,我们该洗洗,该睡睡就好了。”

    桑文隐隐听出了周诚意有所指,可还是似懂非懂:“殿下为何不担心范闲呢?那范闲虽说钟情鸡腿姑娘,可毕竟也是个男人吧?”

    周诚笑着摇摇头:“他是男人没错,可更是个好人。这好人呐,有时候比宫里的公公还让我放心!”

    桑文哑然,只觉得好人到了自家殿下嘴里像是骂人不说,还要跟太监划上等号,这着实有够侮辱好人的.......

    就在两人猜测着是谁在利用范闲时,另一边,我们的‘好人’终于见到了司理理。

    只是一眼,范闲便不得不承认,司理理这位被靖王世子高度赞誉的花魁,论起颜值,一点不比他的鸡腿姑娘逊色。

    司理理打量完来人,一边猜测着范闲来历,一边邀请其入座。

    简单起个话头,司理理便开始旁敲侧击,而此时范闲却更多心系滕梓荆之事,回答起来心不在焉,一直顾左而言他。

    几番下来,司理理见范闲油盐不进,便索性举杯劝酒,准备让他酒后吐真言。

    却不料这正合了范闲心意。

    凭着高超的用毒手段,他借斟酒之机指尖微弹,神不知鬼不觉将迷药下进酒里。

    司理理只是饮下两杯,便忽觉头晕目眩。

    身为北齐间谍,她对迷药并不陌生,更是有过严苛的抗药训练。

    异样浮现,她立时意识到是范闲在酒里下了药。

    她不知范闲目的,只能手上酒杯一歪,顺势趴倒,佯装昏迷,想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谁知范闲竟只将她扶到榻上,未做更多其他举动,便悄声退出了船舱。

    范闲一走,司理理睁眼坐起,看着微微晃动的珠帘,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懂这范闲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范闲,借着夜色溜出画舫后,便在一处偏僻街巷中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

    他像是一道影子,在夜里快速疾掠。

    很快,便在郭宝坤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见范闲前来,一时又甩脱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一起行动。

    两人伏在屋檐阴影下,一直等到接近子时,才见一顶轿子摇摇晃晃行来。

    他们出手如电,快速打晕轿夫,又在郭宝坤反应不及之下直接揪出来套上麻袋。

    范闲故意未掩声音,隔着麻袋狠揍几拳,才开口逼问滕梓荆家眷之事。

    结果郭宝坤听出是他,不仅不配合,反而放话威胁。

    接下来,自然又换来范闲一通拳打脚踢。

    郭宝坤惨叫连连:“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有点死了!”

    范闲踹他一脚:“你说不打就不打?”

    郭宝坤哀嚎着,大喊:“范闲,我承认提前跑路是我不对。可为了一个赌约你至于吗?你想让我磕头,你直接说啊!我多给你补上几个都行啊!打死人可是犯法的!”

    范闲蹲下身冲他脑袋扇了一巴掌:“打死人你也知道犯法啊!”

    接着又是一巴掌,“我也不用你磕头,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麻袋里郭宝坤声音闷声闷气还带着哭腔:“那你倒是问啊!”

    接着范闲便问了郭宝坤为何要杀滕梓荆妻小,可郭宝坤声音激动,拒不承认。

    之后又是一通毒打,郭宝坤直接哭了:“我真的没有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这种罪名啊!”

    郭宝坤又虚弱地喊了几声冤,便昏死过去。

    滕梓荆这时从一旁暗处走出,眼底血丝未退,却已多了几分犹疑。

    范闲站起身:“他可能没说谎。”

    “可卷宗……”滕梓荆嗓音沙哑。他全程看着郭宝坤遭受毒打,也隐隐感觉不像郭宝坤这等纨绔所为。

    他心如刀绞,痛恨自己竟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卷宗也可能是假的。”范闲抬眼,突然道。

    “不可能!”滕梓荆下意识反驳。

    可范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在鉴查院案卷里,不也是个死人?”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卷宗若出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可能出在给他们送卷宗的王启年身上。

    他们顾不上还套着麻袋的郭宝坤,直接就准备去找王启年。

    刚转过几条街巷,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咳。

    王启年竟从墙角转出,搓着手干笑:“二位……是在找我?”

    看着王启年那副模样,范闲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忍住了。

    之后,王启年一脸惭愧地对他们解释。

    原来鉴查院卷宗中记载着徐云章受人指使,派遣滕梓荆前去儋州刺杀范闲,反被反杀。

    王启年不知滕梓荆诈死。见范闲进鉴查院查其家眷,以为范闲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

    于是他起了恻隐之心,拖延了一天时间伪造了卷宗,还刻意把黑锅甩给了郭宝坤这位礼部侍郎之子。

    听完王启年讲述,范闲与滕梓荆齐齐松了口气,暗暗感慨: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滕梓荆又连忙问起妻小下落,

    王启年挠挠头,嘿嘿一笑:

    “若是早一天,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调查了一整天,终于被我王某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哪儿?”滕梓荆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手腕。

    王启年嘶嘶倒吸口气,忍着被抓疼的手腕,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诚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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