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章 压榨族库养剑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8章 压榨族库养剑胎 (第1/2页)

    黑血停在虎头鞋前。

    晏辞跨过去,一脚踢开房门。

    晏守成趴在床沿,右手扣着喉咙,胸口隔了足足五息,才重新鼓起。

    药碗扣在地上,半张草席全被药汁泡透。晏辞踩过碎瓷,伸手扯开晏守成的衣领。

    老人胸前凹着一个旧掌印,皮下青筋围着掌印跳动,每跳一下,鼻孔便往外淌黑血。

    晏守成抬手来挡。

    「别碰。」

    晏辞拍开他的手。

    「护心丹在哪?」

    晏守成喘了两口,朝床板下偏了偏头。

    「药匣......最里层。」

    晏辞蹲下拖出木匣。

    匣中放着半包止血散、三根老参须、一只封蜡瓷瓶。瓶口的蜡还完整,侧面贴着旧签,墨迹只剩一个「心」字。

    晏守成撑起上身。

    「拿来。」

    晏辞把瓷瓶塞进袖中。

    晏守成的手停在半空。

    「老祖?」

    「这丹归我。」

    「那是护心丹。」

    「我认字。」

    「我若今晚压不住旧伤,明早便起不了床。」

    「吃下去能多活几日?」

    晏守成喉中又滚出一串咳声。他用袖口压住嘴,放下时,布面多了几块黑斑。

    「三日内,能动手。」

    「第四日呢?」

    「看命。」

    晏辞从袖里拿出瓷瓶,在掌心转了一圈。

    一颗丹,换炼气中期三日战力。

    听着划算。

    可晏辞在墓地里看过晏枯木服丹。那老东西已经回到炼气九层,暗道外还站着一名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晏守成就算吃了护心丹,拿命去堵,也堵不住几招。

    把药喂给他,等于拿最后一口粮填一只漏底的碗。

    晏辞怕死,也怕赌输。

    所以他得把每一块灵石,都押在能杀人的地方。

    「铁背熊还剩什么?」

    「熊皮、熊胆、半副骨架。肉留给族里,心血按你的吩咐封了。」

    「天亮拿去换灵石。」

    「换来的灵石要补护宅阵。」

    「全拿给我。」

    晏守成撑床的胳膊向下一折,肩头撞上床柱。

    「老祖,族库已经见底了。」

    「我看过账。」

    「您看过,还要拿?」

    「正因为看过,才要拿。」

    「阵旗破了七面,祖剑裂了近半,族中伤者六人。熊肉能撑十几日,灵石却撑不起第二次围攻。」

    晏守成抬起沾血的手,点了点晏辞的袖口。

    「您连我的护心丹都拿走,忌日大典那晚,谁守内院?」

    「你。」

    「我拿什么守?」

    「拿命。」

    晏守成张开嘴,半晌没吐出话。

    窗外的风卷起药味,门板来回碰了两下。隔壁有人被咳声惊醒,脚步到了廊下,又停住了。

    晏守成朝门外喝道。

    「都回去睡。」

    脚步散开。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

    「老祖若嫌我这条命不值钱,可以直说。」

    「你的命值三招。」

    晏辞把瓷瓶放在床沿。

    「若来的是炼气九层,你能接几招?」

    晏守成的手掌压住草席。

    「谁回了炼气九层?」

    「回答。」

    「以伤换伤,三招。」

    「那这颗丹,也只值三招。」

    晏辞用鞋尖拨开地上的肺肉。

    「晏家拿光家底,只为让你多接三招。守成,这笔账,你敢签,我都不敢看。」

    晏守成抬起头。

    「老祖想拿它换什么?」

    「换一剑。」

    「谁的剑?」

    晏辞转向门口。

    门缝外,一片灰白裙角缩了回去。

    「明日你便看见了。」

    清早,乌云压住晏氏主宅。

    熊皮、熊胆与半副骨架被送出后门,午前换回六块灵石。装灵石的木盘穿过内院时,墙外压着几句低骂。

    「熊是星野拼命打的。」

    「守成叔公连药都断了。」

    「老祖回族里三年,库房一天比一天空。」

    「祖宗托生回来,先啃自家骨头......」

    木盘停在廊下。

    晏守成端着盘子,手背上的血管顶起。他已换过衣袍,领口却沾着新咳出的黑点。

    「谁再多一句,今日口粮减半。」

    墙外有人顶了一句。

    「口粮本就只剩半碗。」

    「那便减成空碗。」

    「凭什么?」

    晏守成把木盘放上石桌。

    「凭熊是族长杀的,账是我管的,轮不到隔着墙的嘴替晏家当主。」

    外面还响着粗重鼻息,终究没人再开口。

    晏守成推开房门。

    晏辞坐在石桌另一侧,身旁摆着一碗暗红熊心血。祖剑靠在椅边,裂口处的布条又多缠了两层。

    六块灵石被放在桌上。

    护心丹也被晏辞摆到了中间。

    晏守成盯着那只瓷瓶。

    「东西齐了。」

    「还差一个人。」

    晏辞朝门后抬了抬下巴。

    「门框要被你抠烂了,出来。」

    晏照微从门后挪出半步。

    她个头只比石桌高半头,头发用布绳束着,右手藏在袖中。门框上留着五道浅痕,最深那道嵌着半片指甲。

    她先看护心丹,再看晏守成胸口的旧掌印。

    「丹还给叔公。」

    晏辞问道。

    「你躲多久了?」

    「昨夜。」

    「听全了?」

    「听见你拿他的命换一剑。」

    晏照微抬起下巴。

    「我的剑,不值他的命。」

    「你有剑吗?」

    她被这句话堵住,右手从袖中抽出,掌心躺着一截削尖的竹片。

    「这个也能杀人。」

    「能杀谁?」

    「靠近我的人。」

    晏辞看着那根竹片。

    「那我挺安全。」

    晏照微抿住嘴,把竹片朝桌上一扎。

    竹尖刚碰到桌面,靠在椅边的祖剑轻轻震了一下。

    嗡。

    石桌上的六块灵石齐齐挪开半寸,盛着熊心血的瓷碗裂出一道细缝。

    晏守成扶住桌沿。

    「照微,你何时能引动祖剑?」

    「它昨夜一直叫。」

    「为何不说?」

    「说了,你们会把我赶出去。」

    她把竹片收回袖中。

    「祖剑住着老祖。我让它乱叫,算扰祖宗清净。」

    晏辞看了她一会儿。

    这孩子给祖剑定的规矩挺多,祖宗本人倒是头回听说。

    族谱从桌下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