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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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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秦淮 (第1/2页)

    四个人在苏州城西的石板路上,跑了许久,直到把林家的巷子远远甩在身后,直到那些家丁的喊叫声彻底消失在河风里,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赵平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一边喘一边笑。

    刚才那个老头的脸都紫了,像一根在酱缸里泡了好几年的老茄子。

    王禹州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竹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他拿袖子扇着风。

    说我的扇子啊,那把扇子,是我花好几文钱从旧货摊上淘的。

    林清和站在阿珩旁边,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她脸上那个笑容还没有褪。

    阿珩看着她的笑容,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没走多远,赵平嚷嚷着饿,他一个人顶了林家好几个家丁,又在巷口夺了好几根扁担,体力消耗巨大,肚子叫得比打雷还响。

    王禹州说附近有家馆子的太湖白虾,很是鲜甜,于是四个人拐进观前街后面,一条窄巷子,在一家临河的小饭馆里坐下来。

    馆子不大,木桌木凳,临河的窗户敞着,窗外便是苏州城内,密如蛛网的水巷。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沿河人家门口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乌篷船的桨声搅成碎金。

    伙计端上太湖白虾、银鱼跑蛋、莼菜羹,和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糖藕。

    赵平筷子都不拿,直接上手剥虾,虾壳堆了一小盘。

    王禹州倒是不急,拿筷子夹着虾须,慢条斯理地看,说他能看出来这只虾,是太湖哪片水域捞的。

    赵平说你再扯一句,虾就被我吃光了,王禹州赶紧把筷子伸进盘子里。

    阿珩坐在临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听他们斗嘴,偶尔偏过头看窗外的水巷。

    林清和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一碗莼菜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份平和与从容。

    她刚从林家的水深火热里被救出来,但她没有诉苦,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像是在用这碗热汤,把方才那些不愉快都咽下去。

    阿珩看了她一眼,把桌上那碟桂花糖藕往她面前推了推。

    清和受苦了,该吃点甜的。

    回行宫的路上,他们沿着山塘河慢慢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河两岸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光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搅成一团一团的碎金。

    赵平走在最前面,还在兴致勃勃地讲,刚才林崇文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走到一座石拱桥附近时,他的脚步慢了。

    河对岸有一排临水的楼阁,飞檐翘角,朱栏碧窗,每扇窗都透出暖红色的灯火。

    楼阁下停着好几条乌篷船,船头上都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极娟秀极飘逸极好看的字——“醉月”“留香”“听雨”。

    有琴声从楼阁里飘出来,不是太常寺那种庄严的雅乐,是另一种更缠绵的曲调。

    琵琶弦被拨得很轻很慢,每一声都像是蘸了蜜,在夜风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偶尔有女子笑语的声音,从窗里飘出来,一闪而过,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还没看清楚就飘远了。

    赵平不走了。

    他站在桥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对岸那些红灯笼,嘴巴微微张着。

    王禹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停了一下,然后拿扇柄轻轻敲了敲桥栏。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前朝杜牧,写的就是这种地方。”

    赵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禹州把扇柄在掌心里转了转,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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