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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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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止戈 (第1/2页)

    从西山回宫的路上,阿珩趴在马车窗边,看着皇庄的屋檐,一点点缩成山脚下,一个模糊的黑点。

    止戈被拴在车队最后面的马车上,偶尔打个响鼻,声音穿过长长的车队传进他耳朵里。

    他想起子玉把缰绳交到他手里时,轻得像在托一片,将落未落的银杏叶。

    她把缰绳往他掌心里按了按,说“它是你的了”,他把这句话揣在心里,颠簸了一路,每隔一会儿,便探头往后张望,确认那匹黑马还跟在车队后面。

    回到乾清宫的当晚,他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窝在皇帝怀里缠着她讲故事,而是自己趴在书案前,把顾之仪留的功课,一笔一划地写完了。

    字迹端正得出奇,连平时总是歪半寸的“武”字那一斜钩,都收得恰到好处。

    皇帝批完折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把描红本合上,自己脱了外袍爬到床上去,盖好被子,动作利索得不像平时,那个磨磨蹭蹭的阿珩。

    皇帝问他转性了?他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阿珩明天要去看止戈。”皇帝看了他片刻,把他蹬歪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他起得比平时都早,他惦记着那匹黑马,不知道它在御马房里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栅栏,有没有好好吃草料。

    他让佑安带他去御马房,穿过了大半个紫禁城,清晨的甬道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扫洒的内侍在墙根下挥着竹帚,扫帚刮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

    抬轿的内侍脚步很稳,轿子轻轻晃着穿过甬道,晃得阿珩有些犯困。

    他掀开轿帘往外看,晨光正从银杏叶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地碎金。

    宫人们远远看见七殿下的步辇,便退到路边垂手行礼,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看着,便把轿帘放下来,重新靠回软垫上。

    御马房在皇城西北角,是一排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口的石槽和拴马桩都擦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弥漫着干草、马汗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管马的内侍早早便候在门口。

    远远看见七殿下从甬道那头走过来,赶紧跪下行礼,说都安排好了,奴才领您去看。

    阿珩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一排排马厩,走到最里面那间单独隔开的栅栏前。

    止戈被安置在这里,栅栏是新换的松木,还带着没散尽的脂香,木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它正低着头在槽里吃草料,乌黑的鬃毛从颈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阿珩走近了些,发现它不是在专心吃草,它用舌头把草料里的黑豆和黄豆分开,黑豆嚼得咯嘣响,黄豆却被一颗一颗挑出来剩在槽底,动作熟练得像个在菜场挑菜的老太太。

    槽角已经堆了一小撮被挑出来的黄豆,圆滚滚地挤在一起。

    “它跟佑安一样挑食。”阿珩趴在栅栏上看得津津有味,回头朝佑安弯起嘴角。

    佑安站在他身后:“奴才不挑食,奴才只是不吃香菜。”

    阿珩问“黄豆是马的香菜吗。”

    “奴才也不知道,要不找马倌问问?”

    阿珩便转回去继续看止戈挑豆子,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那佑安你为什么不吃香菜。”

    佑安沉默了一瞬,说小时候吃伤了,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殿下,草料盆快空了。

    阿珩让管马的内侍打开栅栏门,亲自端了一盆新拌的草料进去。

    草料是上好的苜蓿混黑豆,还有几块切碎的胡萝卜,那是御马房给老马额外加的,说是补眼睛。

    他端着盆走到止戈面前,脚步很轻,怕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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