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章、我想吃酸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27章、我想吃酸的 (第2/2页)

    韦红霞想了想,说:“韦庄河边那棵老枣树,结的枣子还没红透的时候摘下来吃,又酸又涩,那个味儿我想吃。”

    刘平奎说:“那树上有枣的时候我去给你摘。”

    韦红霞说:“现在没有,枣树还没开花呢。”

    刘平奎挠了挠头,说:“那我明天去集上踅摸踅摸,看有没有卖酸枣面的。”

    第二天他还真在集上找到了。一个老头摆摊卖干货,摊子角上搁着半袋子酸枣面,灰褐色的粉末,闻着就呛鼻子。

    刘平奎买了一小兜回来,韦红霞拿指头蘸了一点搁嘴里,酸得牙根发麻,她眯着眼说“就这个味儿”。

    刘平奎看她那表情,嘴角抽了抽:“你不嫌酸?”

    韦红霞说“不嫌”,又蘸了一指头。

    那兜酸枣面她吃了大半个月。拿开水冲了搁点糖,搅成糊糊喝,有时候直接拿指头蘸着吃。

    刘平奎尝过一回,酸得他直嘬牙花子,灌了两碗凉水才缓过来。

    韦红霞在旁边看得直笑,说“这都受不了,还想吃枣子呢”。

    那两瓶山楂罐头后来一直搁在柜子里,她没怎么动。偶尔想起来舀一颗嚼了,剩下的连瓶子搁着。

    刘平奎说“你不吃就搁坏了”,韦红霞说“坏不了,糖水泡着呢”。

    后来刘老栓过来串门看见了,韦红霞开了一瓶给他倒了半碗,老头喝了一口说“太甜了,酸点好”,把碗推给刘平奎喝了。

    剩下那瓶韦红霞拆了封,把山楂捞出来搁在碗里,倒上酸枣面糊糊拌了拌,搁在灶台上当零嘴,想起来吃一颗。

    刘平奎说“你这吃法怪”,韦红霞说“你不懂”。

    有一天刘婶子过来串门,看见韦红霞拿酸枣面蘸山楂吃,笑得前仰后合,说“酸儿辣女,你这胎准是小子”。

    韦红霞说“酸儿辣女也不准,我娘怀红兵的时候光吃辣的”。刘婶子说“那是特例”。韦红霞说“管他小子闺女,生下来健康就行”。

    刘平奎在旁边听着,没搭话。等刘婶子走了之后他跟韦红霞说:“你下回别当人面那么说。”

    韦红霞问:“咋了?”

    刘平奎说:“人家说酸儿辣女,你非说不是,回头人家传出去说咱家不盼儿子。”

    韦红霞看了他一眼:“你盼不盼?”

    刘平奎说:“我盼啥,我说了都行。”

    韦红霞说:“那你管人家说啥。”

    刘平奎想了想,说“也是”。

    他从碗里拈了颗蘸了酸枣面的山楂搁嘴里,酸得直皱眉头,咽下去。

    韦红霞把碗端走了,没给他再吃。

    头三个月,韦红霞自己没觉出来肚子有变化,衣裳一穿啥也看不出来。

    刘婶子有天在井台上碰见她打水,瞅了她一眼说“红霞你腰粗了”,韦红霞低头看了看,说“胖了呗”。

    刘婶子笑了一声说“胖哪儿了,就胖肚子”。

    韦红霞回去对着水缸照了照,没照出来,水一晃一晃的,看不真切。

    到四个月头上就藏不住了。肚子鼓出来一个圆弧,把褂子前襟撑得绷绷的。

    她把那件碎花褂子翻出来改大了腰身,又拿松紧带缝了条肥裤子,专门在家穿。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