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登门拜访 (第1/2页)
海参崴,郊外,一处沿河而建的高档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沿着阿穆尔湾的支流排布,每一栋都占据着极好的视野,推开窗就能看到河面上倒映的月光。马克西姆的别墅位于别墅区最深处,独门独院,四周种着从芬兰运来的云杉,修剪得如同哨兵般整齐。此刻别墅二楼主卧的灯光还亮着,马克西姆正穿着丝绒睡袍,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等待着那个他以为一定会来的华国女人。
呼!呼!
夜色中,一列车队呼啸而至。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别墅区深夜的宁静,路边积着的薄雪被车轮碾得四处飞溅。车队直接开到了这处别墅区前,别墅区有着保安守着,原本看到有车队过来,这些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准备盘查。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队长还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这么晚了谁还来”,顺手拿起了登记簿。但当他走到岗亭门口,看清这些车队的车头上那两柄交叉在一起的斧头标记时,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登记簿从他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和其他保安一个个倒吸口寒气,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岗亭里,死死按下电动栅栏的开启按钮,然后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在海参崴,战斧的车队不需要登记,不需要盘查,甚至不需要减速。
这列车队继续朝前行驶,加长林肯的轮胎碾过小区平整的柏油路面,最终在一栋独栋别墅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车灯熄灭,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
车队中的十辆悍马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开,从里面走下来四十多名男子。他们穿着皮质大衣,脚蹬厚重的军靴,脸色冷峻,目光凌厉。冲下来之后,他们中一部分人迅速散开,将这栋别墅全面围住,从前院到后门,从车道到花园,每一个可能逃出的出口都被彻底封锁。这些人的动作快而无声,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和喊叫,显然是对这种行动早已驾轻就熟。
一个魁梧的光头男子从其中一辆悍马车的后座取出了一柄巨大的斧头。那斧头足有小半人高,斧刃在路灯下绽放着森冷的寒芒,斧柄被磨得光滑发亮——这不是装饰品,是真正能用来拆门破墙的家伙。他朝着别墅的铁栅门走去,步伐沉重而笃定,来到门前时毫不犹豫地拎起手中的大斧,朝着铁栅门的门锁上重重砍了下去。
哐当!哐当!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火花从斧刃与铁锁的交击处迸溅开来。光头大汉挥动大斧砍了两下,铁栅门的门锁被砍得变形脱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伸出厚重的军靴一脚踹过去,将铁栅门踢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其余战斧组织的人手如潮水般从敞开的门洞中涌了进去。
嗖!嗖!嗖!
别墅内,五道高大壮硕的身影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这是马克西姆的贴身保镖,都是他高价从莫斯科请来的退役特种兵。为首一人怒声大喝,操着浓重的沙俄国口音:“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进来这里,不要命了吗?”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气势震慑来人,但当他借着前院的灯光看清涌进来的那些皮衣大汉手中握着的兵器时,他的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恐惧。
冲进来的这些战斧组织的战士手中纷纷一扬,他们亮出了兵器。不是匕首,不是短刀,而是清一色寒芒逼人的斧头。那些斧头有大有小,但每一柄都闪着冷冽的刃光,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片月牙。足足有二十多个人朝着冲出来的那五名保镖围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口舌,没有警告和威胁,手中的大斧纷纷挥斩而下。战斧组织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最麻烦的问题。
嗤!嗤!
血光乍现。斧刃砍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干脆,鲜血从前院的花岗岩地砖上·······在路灯下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
“啊——”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更是此起彼伏,回荡在了这栋别墅的前院。有人被砍中了手臂,有人被劈中了肩膀,还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好几柄斧头同时斩落。五个保镖在二十多个战斧战士的围攻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转瞬间就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余的战斧组织成员越过前院,朝着别墅内冲了进去。玄关处厚重的橡木门被一斧劈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将地面上奢华的波斯地毯照得纤毫毕现。但转眼间,那地毯上就溅上了新的血迹。他们目光冷冽,出手狠辣无情,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狠角色。别墅里剩下几个听到动静试图抵抗的保镖和佣人,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战斧战士凶悍的攻击面前,只撑了短短几分钟便全部被制服。
约莫五六分钟后,战斧成员中那名光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斧刃上还挂着新鲜的红色,皮衣的袖口上溅了几点血迹,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平淡如常。他走到那辆停在别墅门口的加长林肯旁,对着那扇稍稍摇下的车窗,声音低沉而恭敬地汇报:“老大,全都解决完了。”
车内,奥列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别墅敞开的大门和里面明亮的灯光,端起扶手旁那杯还没喝完的伏特加抿了一口,然后转头对坐在对面的凌峰微微一笑,说道:“魔王,我们下车吧,去会一会那个家伙。这栋别墅看着装修不错,希望主人懂得待客之道。”
“好。”
凌峰点头,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上,与奥列格一起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裹挟着海参崴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但比起凌峰眼中此刻的冷意,这风竟显得有些温和。
别墅的大厅奢侈豪华,灯光明亮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下,真皮沙发围成半圈,墙面上挂着几幅当代沙俄国画家的油画真迹,壁炉上方的装饰架上陈列着马克西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古董摆件。红木茶几上原本还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那是为今晚的“贵客”准备的。
然而,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是,地板上随处可见流淌着的鲜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光洁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流淌,渗入波斯地毯的纤维里,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深色印记。甚至一些肢体残骸散落在四周——那是方才反抗的保镖们留下的。一股浓重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在弥漫着,混合着昂贵香薰蜡烛的檀木香气,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不真实的气氛。这里几分钟前还是一个富商温暖奢华的起居室,此刻却已面目全非。
一个身躯魁梧的中年男子被两名战斧战士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身上披着丝绒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保养得当但此刻已被冷汗浸透的胸膛。看样子他是被从休息的卧室中直接拖下来的,脚上甚至还只有一只拖鞋。此刻,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淌进睡袍的领口里。他忍不住大口大口急促不安地喘息着,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颤抖。他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之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他身边原本有着八名保镖——前院五个,屋里三个,都是从莫斯科花高价请来的退役特种兵,平时足以让他在这片别墅区里感到安全无虞。但是现在,那八名保镖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地面上散落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断肢残骸,浓重的血腥味道极为刺鼻,仿佛眼前呈现而出的是一幕人间地狱。而他,这个曾经以为可以用金钱摆平一切的富商,此刻就坐在这片地狱的正中央。
战斧组织的人手守在大厅中,一个个目光冷冽。他们或站或倚,手中的斧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他们的表情却平静得仿佛刚刚只是拆了几件家具。在战斧的日常里,这种事情确实和拆家具差不了太多。
这时,凌峰与奥列格也走了进来。他们的脚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战斧的战士们看到奥列格后纷纷微微低头致意,自动让出一条通往沙发的路。
凌峰走到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马克西姆。这个沙俄国商人的睡袍上溅了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他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肩膀抖得像筛糠。凌峰开口说道:“马克西姆对吗?”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人的姓名,但那股压迫感却让马克西姆浑身猛地一颤。
沙发上坐着的马克西姆浑身一颤,他抬起头,试图从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上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认识萨姆,他可是这里最大的战斧组织的头目。你们敢动我,那就是跟战斧组织作对,你们不会有好下场!”他说到萨姆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萨姆是战斧在海参崴据点的负责人,他每年给萨姆交的会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萨姆?战斧在这里的势力据点是他管着的吗?”奥列格皱了皱眉,他走上前去,在马克西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说道,“你刚才问我们是谁?哦,那就告诉你吧,我叫奥列格,绰号北极熊。”
马克西姆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猛地一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一张口长得大大的,都可以塞进好几个鸡蛋了。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奥列格?北极熊?
传闻中战斧组织除了那名高高在上的首领老大之外,最有权势的十大内阁成员之一?那个据说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用双手掐死过一头棕熊的凶悍人物?那个回沙俄国短短几年就从底层杀入核心决策层的悍匪?
战斧组织中,除了至高首领之外,就是十大内阁成员最有权势。他们分管十大地区,掌握一方势力,这才是战斧组织中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而萨姆——那个他每年花几十万美元供奉的海参崴据点负责人——在奥列格面前,不过是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头目罢了。
马克西姆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冲杀而入的居然是战斧组织中的十大内阁成员之一的奥列格。他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样一尊大佛。
马克西姆嘴角哆嗦着,他语气颤抖的说道:“原、原来是奥列格阁下,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阁下?我可是每年都给战斧组织交了会费的啊。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我可以再多交一些,只要你们开口,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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