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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黑胶布先别贴到人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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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县城开厂 黑胶布先别贴到人名上 (第2/2页)

广源提出代姜青禾到旧厂询问黑胶布和北库钥匙。经要求填写外出事项后,钱广源称不去,未受姜青禾委托。

    写完,他把记录念了一遍。

    “有哪句不实?”

    钱广源脸色发沉。

    “随你们写。”

    “随你们写,也要记成你无异议吗?”

    “我没说无异议。”

    “那你写异议。”

    钱广源咬住牙,坐了回去。

    “没有。”

    方干事补上两个字。

    无异议。

    吴嫂低头翻自己的练习本,肩头一直在抖。

    她没敢笑出声,笔尖却在纸上点出两个墨团。

    姜青禾把黑胶布封回小袋,没有再追钱广源。

    今天的课还没上完。

    魏老师让每人拿出留样罐,练批次纸的写法。姜青禾把桌面分成三块,左边放场地申请,右边放钱账,中间放卫生学习材料。

    “查来的东西另装。”她对周围几个人说,“不能夹进申请页,也不能夹进留样页。谁来翻材料,一眼就能看出哪一叠是正事,哪一叠是待核。”

    林秀荷学着分夹,把自家豆腐干的盐水记录放进右格。

    “我以前总怕纸多。现在看,混着才怕。”

    “纸多可以编号。”

    姜青禾帮她写了一个样。

    七月一日,第一锅豆腐干,盐水新换,留样半块,保留至明日午后。

    “卖完也留?”

    “卖完更要留。出了话,有东西可看。”

    魏老师听见,走过来在她那页旁边打了个对勾。

    吴嫂也把自己的腌萝卜练习页递过来。

    她在坏包原因一栏写了“天热闷坏”。

    姜青禾问:“你量过屋里温度吗?”

    “没量。夏天可不就是热?”

    “那你看见的是袋里有水珠,闻见酸味重。天热闷坏是你的猜法。”

    吴嫂拿橡皮擦掉那四个字,重新写。

    袋内水珠,酸味较昨日重,原因待核。

    “做个萝卜还要这么写,累不累?”

    “今天多写一行,明天少赔一锅。”

    姜青禾拿起她的包样纸。

    “若同锅的三袋都坏,先查盐水和晾干。只有一袋坏,先查包口和存放处。原因不同,补法也不同。”

    吴嫂听完,赶紧在纸边添了两个小栏。

    “那我这页能带回家给男人看吗?他总说我记账没用。”

    “页是你的,当然能带。让他也签一栏,哪天帮你搬坛子,放在哪儿写明白。”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

    吴嫂把本子往怀里一收。

    “那他今晚别想只动手不落名。”

    黑胶布还封在桌角,课堂却没被它拽着走。该学的留样、坏包和经手页,一项也没少。

    上午的课过了一半,周小兰从坡下赶来。

    她没把封袋带进教室,只递上院门抄页。

    “送话孩子写的说明,张干事带来的那份封袋,都没拆。糖钱另装,一分没动。孙嫂子让我来问,要不要在学习点开口信。”

    张干事点头。

    “原袋在我这里。院门留抄页就行。”

    姜青禾看向魏老师。

    “借登记桌开,行吗?”

    “行。在场人先签。”

    周小兰、林秀荷、方干事和张干事依次签名。

    钱广源仍坐在后排。

    姜青禾问:“你看不看?”

    “跟我没关系。”

    “那就记未参加开封。”

    钱广源猛地抬头。

    “我坐在这里,怎么叫未参加?”

    “坐在教室里,和站到见证桌前,是两回事。你自己选。”

    钱广源盯了她两眼,到底没过来。

    方干事记下他在场未参加见证。

    张干事剪开外袋,取出那张折纸。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陆连长同意先取北库钥匙,别误了场地。

    没有落款,没有受话人全名,也没有送话人的名字。

    姜青禾看完,先让周小兰核对。

    “孩子送来时,纸折法变过没有?”

    “没有。我们没打开,照原样装的。”

    方干事用竹片把纸摊平,正要抄字,竹片停在第二道折缝上。

    “这里有东西。”

    折缝里粘着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他换了干净白纸,用竹尖拨了一下。

    黑点发黏,边上还粘着极短的纸毛。

    林秀荷往前半步,又停住。

    “只看这个点,认不了胶布。”

    “就这么写。”姜青禾说。

    她把刚封好的黑胶布袋放到右边,没有打开。

    “口信折缝黑黏痕,待核。”

    方干事落下最后两个字。

    钱广源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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