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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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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 (第2/2页)

    “马虎能补。以后写全名、用途、借出时间、归还时间。还钥匙时两边签字。”

    老赵赶紧点头。

    “我写。”

    方干事干脆在钥匙本后面加了一页新格式。

    借钥匙人全名。

    用途。

    借出时间。

    归还时间。

    经手人。

    姜青禾没有碰笔。

    这是厂里的钥匙本,不能由她替人改。

    可她看着老赵把新格式抄进去,心里才算松了一点。

    陆砺川站在她身旁,低声说:“后墙路,我午后找张干事一起画线。”

    姜青禾说:“你不用替我谈租。”

    “我不谈租。”

    他看着后墙那四个粉笔字。

    “我只画线。”

    这话很陆砺川。

    硬,却不越界。

    姜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钱广源偏在这时插话。

    “陆连长亲自画线,北库小院这不是已经成军属院的地方了?”

    这话毒。

    又想把安全线扣成占公家便宜。

    陆砺川没有接。

    姜青禾接了。

    “张干事画家属院安全线,方干事写学习点场地线,高管理员写旧厂钥匙线。哪条线都不等于我租了北库。”

    她把三条线写给众人看。

    家属院安全线。

    学习点场地线。

    旧厂钥匙线。

    “线是为了不混,不是为了占。”

    她看向钱广源。

    “你若分不清线,可以写下来,我教你分。”

    围观人里有人笑了一声。

    钱广源脸色铁青。

    高管理员把钥匙本收好。

    “姜同志,北库你还看不看?”

    “看。”

    姜青禾指着后墙。

    “先看排水盖怎么加固,再看灶口怎么改。粉笔字最后擦。”

    老赵听见粉笔字,忽然想起什么。

    “那人还钥匙时,我只看见袖口。”

    姜青禾立刻停下。

    “袖口怎么了?”

    老赵皱着眉回想。

    “灰袖口,边上粘了一点灰蓝布毛。我当时以为是旧厂袋子蹭的。”

    贺营业员猛地看向姜青禾。

    旧糖厂南屋后门水沟里,也捞出过灰蓝布毛。

    姜青禾没有立刻接成一条线。

    她只说:“写。”

    方干事落笔。

    借钥匙人灰袖口,疑粘灰蓝布毛,来源待核。

    钱广源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连顺路的话都没说。

    吴嫂压低声音。

    “这下总能认了吧?灰袖、钱字、灰蓝布毛,都凑上了。”

    姜青禾摇头。

    “凑上,不等于认上。”

    她指着三处记录。

    南屋水沟灰蓝布毛。

    茶棚灰袖人。

    北门借钥匙人灰袖口布毛。

    “三处只能说相近,不能说同一人。要比,也得比布毛颜色、粗细、沾的灰。”

    吴嫂叹了口气。

    “你这人是真能忍。”

    贺营业员说:“她并非忍,是怕前头写急了,后头被人一脚踢翻。”

    姜青禾笑了笑。

    “贺姐说得对。”

    她把灰蓝布毛待核页单独夹出来。

    “这页以后会用,不能写满气话。”

    姜青禾看着他的背影。

    “别追。”

    陆砺川已经先一步拦住想跟上的小伙子。

    “追人容易丢线。”

    他这句声音不高,却正压在姜青禾要说的话上。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陆砺川收回手,似刚才什么也没做。

    他们两个此时此刻没多说,却把院里和县城都磨出来的规矩接住了。

    白天查。

    明路查。

    不追跑腿人。

    姜青禾把灰蓝布毛四个字圈起来。

    “先回旧糖厂南屋封袋。”

    她顿了顿。

    “看两处布毛,是不是同一种。”

    陆砺川看向后墙。

    “粉笔字呢?”

    “最后擦。”

    姜青禾说。

    “先拓位置,封粉末,记排水盖。等这些都写完,再擦。”

    高管理员立刻叫老赵拿水桶。

    老赵这回没敢自作主张,先问:“姜同志,能擦了吗?”

    姜青禾看方干事。

    方干事确认记录、粉末、脚印、排水盖和钥匙本都写完,才点头。

    “能擦。”

    老赵用湿布一下一下擦掉贵院赔钱四个字。

    墙上留了浅浅的白痕。

    姜青禾看着那道痕。

    字能擦掉。

    账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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