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击溃 (第1/2页)
哨兵回答:“梁政委出去了,不在营区。”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您要是有急事,应该先打个电话来。”
齐薇薇把车停在大门口,熄了火。
她下了车,冷风灌进棉猴的领口,她缩了缩脖子,走到哨兵跟前:“你能帮我打电话找他吗?”
“他不在啊……好吧。”
哨兵犹豫了一下,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说了几句,放下电话:“梁政委的确不在办公室,也不在营区。您等一会儿吧,我过五分钟再打。”
齐薇薇点了点头。
她靠在岗亭旁边的墙上,两只手插在兜里,肩膀缩着。
风吹在脸上,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每隔五分钟就让哨兵打一次电话。
哨兵打了七八次,每次都是同样的回复。
等待的时间,被切割成一个个五分钟。
每个五分钟里,她都想到老K的话。
和平哥在医院吊命。
他出任务受伤了。
他快死了。
她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不知道他伤得多重,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她见到他。
她好怕。
这一个个五分钟过去,和平哥的命,还在吗?
她想起凌和平临走那天早上。
留给她的,只有一张便条。
她想起他每个礼拜天回来,住那间柴房,早起给她劈柴,给丹丹扎辫子,给茜茜讲故事。
她想起他为了退伍的事跟梁冰吵架,回来的时候一身轻松,对丹丹和茜茜说“以后凌叔叔天天在家”。
她想起新院子里那个盖在门锁上的肥皂盒,他做的简易防雨装置,那么巧妙。
她想起那三年之约。
她说三年后再考虑结婚,他答应了,说“三年后你不论是嫁给我还是让我离开,我都接受”。
他现在还在等。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命悬一线,还在等着她。
她好后悔。
后悔什么三年之约,后悔没有好好对他,后悔每次他出任务她只送到门口,从来没有抱过他一下。
两个小时后,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
车还没停稳,梁冰就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奔到齐薇薇面前:“咋了薇薇?有急事?”
他穿着军大衣,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看见齐薇薇的样子,他愣住了。
齐薇薇靠在岗亭旁边的墙上,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围巾上沾着干了的血迹。
她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梁冰的脚步慢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别过眼睛,看着地面。
雪地上有他刚才跑过来时踩出的脚印,歪歪扭扭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薇薇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梁冰浑身一紧:“什么都别说了。梁政委,请您,马上,带我去见和平哥。”
。
野战第一医院,重症病房门口。
齐薇薇跟着梁冰,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光线昏暗,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另一根一闪一闪地跳着,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墙壁下半截刷着灰绿色的漆,上半截是白的,已经泛黄了,边角处起了皮。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药味,呛得她鼻子发酸。
重症病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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