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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品鉴会巧设门槛,小镜子引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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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品鉴会巧设门槛,小镜子引爆京城 (第2/2页)

衫,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此刻,他盯着那空荡荡的长案,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钱公子,”云浅浅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今日有劳捧场。”

    钱多多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镜子……真是沙子烧的?”

    云浅浅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钱多多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想起半个多月前,陆怀瑾贴出那张“一两银子一斤收沙子”的告示时,满京城的嘲笑声。

    他也跟着笑过。

    在酒楼里,跟一群纨绔子弟一起,把那当成笑话讲。

    状元买沙子,千古奇闻。

    可现在,那些被嘲笑的“傻沙子”,变成了被贵妇们疯抢的宝镜。

    一面镜子,有人愿意出一百金。

    一百金是什么概念?

    够普通人家吃喝一辈子。

    钱多多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父亲钱万三曾经说过的话:“生意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对手比你强,而是你看不懂对手在干什么。”

    他现在就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云夫人,”钱多多咽了口唾沫,“今日之事……我回去禀报家父。”

    云浅浅点点头:“钱公子请便。”

    钱多多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踉跄。

    他出了揽月阁,跳上马车,对车夫喊了一声:“快!回家!”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飞驰而去。

    钱多多坐在车厢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沙子。

    琉璃。

    镜子。

    那些被他当成笑话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赘婿。

    陆怀瑾。

    钱多多忽然想起那天在破窑村,陆怀瑾面对周通的挑衅时,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在逞强。

    现在想想,那分明是胸有成竹。

    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沙子能烧出什么来。

    只有他们这些蠢货,还在外面笑话。

    钱多多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云家宅邸。

    夜深了。

    云浅浅坐在内室的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红木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银票。

    她数了三遍。

    三万两。

    三万两白银。

    这是今日品鉴会后,那些贵妇们争相塞给她的“定金”。

    说是定金,其实只是为了让云浅浅记住她们的名字,三日后竞拍时能多几分胜算。

    云浅浅看着那叠银票,手指微微发抖。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见过的最大一笔款项,也不过是父亲临终前交接的五十万两家底。

    那五十万两,是云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

    而今天,短短两个时辰,她就收到了三万两。

    “娘子。”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浅浅抬头,看见陆怀瑾站在门边。

    他还是那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袖口挽着,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很亮。

    “回来了?”云浅浅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吃饭了吗?

    让厨房给你——“

    “吃了。”陆怀瑾摆摆手,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个敞开的红木匣子上。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云浅浅把匣子推到他面前:“都在这儿了。三万两。”

    陆怀瑾点点头,从匣子里抽出一张银票,看了看面额。

    一百两。

    他把银票递给云浅浅。

    “先别高兴太早。”他说,“麻烦才刚刚开始。”

    云浅浅一愣:“什么麻烦?”

    陆怀瑾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拿着这笔钱,先给窑厂的工匠们换个住处。

    破窑村那地方太破了,他们住着也不像样。“

    “还有,”他顿了顿,“多雇些护卫。”

    云浅浅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护卫?你是怕……”

    “我怕什么不重要,”陆怀瑾打断她,“重要的是,有人会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

    云浅浅也没有追问。

    他说要雇护卫,那就一定有雇护卫的道理。

    “好,”云浅浅收好银票,“我明天就去办。”

    陆怀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

    “今天的事,做得很好。”

    云浅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怀瑾已经转身出了门。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云浅浅站在原地,握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三年前,陆怀瑾刚入赘云家时,所有人都在笑话她。

    云家大小姐,嫁了个废物。

    她自己也曾经这么以为。

    可现在,这个“废物”给了她状元娘子的身份,给了她一面能让满京城贵妇疯狂的镜子,还有一句“做得很好”。

    云浅浅深吸一口气,把银票贴身收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雇护卫,换住处,筹备三日后的竞拍……

    还有,那些一定会接踵而来的麻烦。

    但她不怕。

    云浅浅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内室。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从匣子里数出三千两银票,单独放在一边。

    这三千两,是给工匠们的。

    夫君说了,要给他们换个好住处。

    云浅浅把银票收好,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她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陆怀瑾。

    他还没睡,大概是去了书房。

    云浅浅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回内室,躺下,闭上眼睛。

    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那些贵妇们争先恐后的样子。

    钱多多目瞪口呆的样子。

    还有陆怀瑾递给她银票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云浅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钱多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钱府的正厅里。

    钱万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

    “爹,”钱多多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云家的事,您听说了吗?”

    钱万三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镜子的事?”

    “对!”钱多多激动地站起来,“您是没看见,昨天揽月阁那个场面,那些贵妇们跟疯了似的,抢着要买!

    一面镜子,有人出一百金!

    一百金啊爹!“

    钱万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钱多多继续说:“您知道那镜子是什么做的吗?

    沙子!

    就是陆怀瑾当初高价收的那些沙子!

    满京城都在笑他傻,结果人家转头就把沙子变成了金子!“

    他说着,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钱万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爹?”钱多多有些不解,“您笑什么?”

    钱万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我笑,”他慢悠悠地说,“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钱多多一愣:“什么意思?”

    钱万三没有回答,只是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那片繁忙的街市,目光深沉。

    “多多,”他忽然开口,“你替爹办件事。”

    “什么事?”

    钱万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去打听打听,今天晚上,有没有西域来的胡商到京城。”

    钱多多一愣:“西域胡商?打听这个干什么?”

    钱万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去办就是。”

    钱多多虽然满腹疑惑,但看着父亲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终究没有多问。

    他起身,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钱万三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盯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

    云家那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这京城的水,要被他搅浑了。

    钱万三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笑。

    搅浑了好。

    浑水,才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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