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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裴家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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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裴家暗手 (第1/2页)

    沈照夜回到西偏院时,天还没亮。

    沈霜没有睡。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灯火被窗缝里的风压得很低。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半只旧荷包。

    看见沈照夜推门,她先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看见他背后的血。

    “哥。”

    沈照夜反手关门。

    “小声。”

    沈霜立刻压住声音,眼睛却红了。

    沈照夜走到床边,掀开床下那块松动地砖。

    照夜断剑还在。

    旧布条安安静静缠着,没有发热,也没有剑鸣。

    他把半页账册取出来,用油纸包了三层,压进断剑旁边的缝里。

    沈霜看着他的动作。

    “那是什么?”

    “账册。”

    “和爹有关?”

    “嗯。”

    沈霜没有再问。

    她只是拿起止血粉。

    “坐下。”

    沈照夜本想说没事。

    可沈霜这次没有给他说话机会。

    “坐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硬。

    沈照夜坐下。

    衣服被污水和血黏在背上,沈霜用温水一点点揭开。揭到最后一道伤口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裴七那一剑从后背斜划过去,口子不深,却长。

    再偏半寸,就会伤到脊骨。

    沈霜把止血粉按上去。

    沈照夜肩膀绷紧。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野的声音隔着门压进来。

    “沈照夜,别睡了。”

    沈照夜起身开门。

    周野站在门外,脸上还沾着矿灰。

    “问剑初试报名提前封册。”

    沈照夜眼神一沉。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后。”

    周野往院外看了一眼。

    “任务堂刚传出来的消息,说韩执事临时改了规矩。所有暂留资格的人,天亮前不到练剑场确认名册,视为弃权。”

    沈霜脸色变了。

    “可你的伤……”

    沈照夜拿起外衣。

    “我去。”

    他把照夜从床下取出,重新背上。

    断剑贴到后背的一瞬,右臂里乱窜一夜的剑怨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可同时,地砖下那半页账册似乎也轻轻发热。

    这种感觉很短。

    短到像错觉。

    练剑场在青岳剑院中庭。

    天还没亮,场边已经站满了人。

    临时封册的消息传得太快。

    外院弟子、杂役弟子、看热闹的人,都挤在报名石台旁。石台后坐着三名执事,韩松就在中间。

    他面前放着名册。

    名册旁边,是一只朱砂笔。

    沈照夜刚走进练剑场,人群便自动分开。

    不是敬他。

    是怕沾麻烦。

    周野低声道:“裴家的人在西边。”

    沈照夜看过去。

    裴烈站在剑架旁,身后跟着裴安和几名裴家弟子。

    裴烈今日没有穿问剑服。

    他穿黑色劲装,腰间的剑没有入鞘,剑锋用黑布包着。

    那不是来报名的样子。

    那是来动手的样子。

    韩松看见沈照夜,脸上没什么意外。

    “沈照夜。”

    他翻开名册。

    “暂留问剑资格,今日确认。确认之后,三日内不得私斗,不得逃避初试,不得以伤病为由缺席。”

    沈照夜走到石台前。

    “确认。”

    韩松拿起朱砂笔。

    笔尖还没落下,裴烈忽然开口。

    “等一下。”

    裴烈从剑架旁走出。

    “问剑初试,是给剑院弟子看的,不是给偷鸡摸狗的人混名额的。”

    韩松放下笔。

    “裴烈,你有异议?”

    “有。”

    裴烈看着沈照夜。

    “昨夜黑石矿栈失火,裴家一处旧账房被人闯入。沈照夜,你敢说与你无关?”

    人群顿时炸开。

    黑石矿栈。

    旧账房。

    裴家。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却都听得出里面有事。

    沈照夜道:“黑石矿栈是剑院任务,我接了夜工。”

    裴烈冷笑:“夜工要闯账房?”

    沈照夜终于转身。

    “账房是裴家的?”

    裴烈眼神一冷。

    这一问,让他刚才那句话露了缝。

    如果黑石矿栈只是矿栈,裴家凭什么说旧账房是他们的?

    练剑场安静了一瞬。

    韩松开口:“够了。今日是问剑初试封册,不审矿栈旧事。”

    他说得像在压双方。

    可下一句,刀就递到裴烈手里。

    “若裴烈质疑沈照夜资格,可按剑院规矩,提出场前试剑。”

    裴安立刻笑出声。

    “场前试剑,伤残自负。”

    周野低声骂了一句。

    沈照夜看着韩松。

    韩松避开他的目光,只看名册。

    裴烈拔剑。

    剑锋上的黑布滑落,露出冷白色剑身。

    “沈照夜,接我生死局。”

    练剑场彻底静了。

    生死局。

    不是场前试剑。

    这是要把人打废,甚至打死。

    沈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场边。

    周野急道:“不能接。”

    沈照夜当然知道不能接。

    他若接了,裴烈可以在规矩里重伤他。

    他若不接,裴家会把“不敢问剑”的名声扣在他头上。韩松再借口心性怯战,取消暂留资格,也不是做不到。

    这不是为了赢。

    这是为了让他退赛。

    裴烈往前一步。

    “问剑碑前逼碑裂字,到了活人面前,连剑都不敢拔?”

    裴安跟着道:“凡骨嘛,碑不会说话,人会动手,当然怕了。”

    低声议论像碎石砸过来。

    废骨。

    凡骨。

    不敢接。

    靠运气。

    沈照夜伸手按住照夜剑柄。

    断剑太安静。

    他背后的伤在疼,右臂还没完全恢复。

    半页账册藏在床下。

    裴家不会让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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