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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旧名牵尘梦,前事藏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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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旧名牵尘梦,前事藏苦衷 (第1/2页)

    朱雀高台风止声歇。

    漫天硝烟缓缓散去,满地炸裂的青石碎块静静铺陈,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正邪对决,恍若一场惊梦。

    沈清鸢立在高台中央,指尖微颤,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那句“阿瑶”,始终萦绕耳畔。

    温柔、酸涩、带着百年无人可懂的怅惘,没有半分杀意,反倒藏着压不住的旧情与执念。

    她从前认定,暗阁阁主是野心滔天、无情无义的逆徒,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害她母亲一生颠沛。

    可方才他失神的瞬间、眼底的恍惚、刻意收手的退让,尽数推翻了她所有定论。

    萧聿辞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擦去她颊边沾染的细碎尘沙,音色低哑温润,带着战后微哑的疲惫:“别多想。”

    “疑点越多,真相越近。”

    他方才强行硬抗百年暗术,体内灵力翻涌震荡,唇角隐有淡红血痕,只是在她面前尽数隐忍,不肯流露半分狼狈。

    沈清鸢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轻浅担忧:“你受伤了?”

    “无妨。”萧聿辞淡淡摇头,“俗世龙气护身,只是气血翻涌,不碍事。”

    他望向方才阁主消失的虚空,眸光沉如深海,冷静复盘所有破绽:

    “他有绝杀之力,却最后留手。他能当场强行夺你血脉,却宁愿放我们离去、约我们三日后入总坛。”

    “他不怕我们备战,不怕我们布防,他甚至……在等我们去找他。”

    沈清鸢心头微动,缓缓点头。

    没错。

    从头到尾,最诡异的从不是暗阁的狠戾,而是阁主的矛盾。

    他布局百年,追杀圣女血脉,可当真真正正面对她这唯一的血脉传人时,却数次迟疑、数次留手。

    尤其那句唯有至亲旧人方能知晓的闺名。

    “他认识我母亲。”沈清鸢轻声笃定,“不止认识,他们年少相识,渊源极深。”

    两人并肩缓步走下朱雀高台,满城死寂缓缓褪去,市井零星的人声重新响起,仿佛方才那场颠覆宿命的大战,从未存在过。

    回到相府汀兰院,整座府邸安然依旧。

    春桃与一众下人早已等候,见两人平安归来,高悬的心彻底落地。

    闭门落座,沈清鸢将所有从西郊据点搜回的旧册密卷尽数铺开,逐字逐句重新核对。

    先前局势紧迫,她只匆匆看清叛宗、夺权、血脉秘力的表层信息。如今静下心细读,终于发现最大的破绽——

    所有卷宗,尽数被人为删减过半。

    清玄宗百年记载,唯独数十年前的宗门内乱、前代圣女年少往事、暗阁初代叛宗真相,空白残缺,一字不留。

    有人刻意抹除了那段历史。

    抹除之人,唯有暗阁阁主。

    “张嬷嬷。”沈清鸢抬眸。

    张嬷嬷连忙上前,躬身候命。

    “你再细细回想,我母亲未嫁入沈家之前,可有半点异状?年少可曾离开过家乡?可有惦念之人?”

    张嬷嬷蹙眉冥思,尘封的细碎记忆一点点被勾起,良久,轻轻开口:

    “老奴年少跟随主母时,便觉主母性子太过清冷温柔,却时常独自登高望远。偶尔夜深独坐,会悄悄落泪,从不对人言说。”

    “老奴隐约记得,主母十五六岁那几年,常常消失半日,说是山间散心,如今细想,更像是……赴约。”

    “当年主母仓促出逃宗门、隐姓埋名入世,不是狼狈奔逃,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一路暗中护送,才能安然脱离层层围堵,平安落地俗世。”

    一语落地,迷雾轰然破开大半。

    沈清鸢指尖骤然收紧。

    当年护送母亲逃离清玄宗、对抗暗阁新政、拼死护住她母亲性命的旧忠之人——

    根本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宗族老臣。

    是暗阁阁主本人!

    他叛宗,不是为了夺权作恶。

    他建暗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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