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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颗糖,原本就不是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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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那颗糖,原本就不是给她的。 (第2/2页)

“所谓的体面”。

    一桩需要妥善处理的舆论危机,一笔用婚约就能平息的账。

    夏暮以为自己会为他的过分哭。

    可是,眼眶干涩得发疼,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最终,那份委屈落在唇边,化成了一个简单的:“好,我去跟奶奶说,解除婚约。”

    她抬起眼,那双从来只会怯怯望着他的杏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哀求,不甘,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薄璟琛对上她的视线,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他习惯性地归为,是夏暮见他真的生气了,才会开口答应。

    “那就尽快。”目的达成,他懒得再与她虚以为蛇,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夏暮的声音。

    “薄璟琛,其实你当年给我的那颗糖,很难吃。”

    薄璟琛粗了蹙眉,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下意识回眸。

    却正正撞见,夏暮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

    砰!

    一声闷响。

    门板堪堪擦过薄璟琛的眼前,差点撞上他的鼻尖。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个在他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夏暮,竟然敢跟他甩脸色?

    薄璟琛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眸色骤然晦暗了下来。

    “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等婚约解除了,你别哭着求我!”

    他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皮鞋踏在走廊地砖上的声响,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门内。

    夏暮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得干干净净。

    她从六岁起,把一个男孩随手递来的糖当成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捂在心口,捂了二十年。

    捂到糖化了,变了味。

    最终,连她自己都忘了......

    那颗糖,原本就不是给她的。

    是薄家为了平息舆论,让薄璟琛来安抚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表演。

    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

    直至夜色渐深。

    夏暮窝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简历已发送成功】,松了一口气。

    投了三份简历,明天还有两个房子要去看。

    搬出这间公寓是第一步,找工作是第二步。

    至于薄家和婚约,她会让这件事,结束得比薄璟琛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

    突然,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寥。

    夏暮坐起来,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还有完没完了?

    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端着走到玄关。

    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猛地拉开门!

    哗啦。

    一整盆冷水泼了出去。

    “薄璟琛,你有病就去治,我说了婚约会——”

    水花四溅,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绽开。

    同时,她也看清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只见男人微微偏头,躲过了大半的水,但西装外套的肩头和额前的碎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了个半湿。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滚过挺直的鼻梁,滴在他深色的西装外套上。

    他缓缓转过头。

    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轮廓。

    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眼睛,隔着水雾与她对视。

    额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方,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让他周身那股矜贵又危险的气场,更盛了几分。

    夏暮手里的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的薄璟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是刺骨的冰凉,从头顶,蔓延至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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