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空中飞人 (第1/2页)
陈默把“爸爸的爸爸叫什么”这件事终于捋顺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次。
陈默终于还是把他的爱机摸出来看了一眼,再根据谈的是什么消息来决定自己的态度。
人的话,那就免打扰了。软件的话,就把软件卸了。
烦死了一天天。
芭芭拉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七条消息。
陈默撇了撇嘴,那不免打扰了。
前一条还算正常。
迪克被他爸妈叫走了。
后面几条就开始不对。
电话打不通。
社区中心的人说他被父母接走以后,没有再回来。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
陈默,你看见消息回我。
陈默盯着屏幕。
“卧槽。”
下一秒,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迪克。”
转身,抬手,射蛛丝。
……
一个小时前,迪克还在社区中心。
最后一批毛毯发完以后,孩子们已经开始拿纸箱搭堡垒。迪克帮他们把最上面那只箱子扶正,刚想从旁边绕出去,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妈妈。
玛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
“迪克,到后门来。”
迪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
“现在。”
电话挂断。
迪克站在纸箱城堡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卷胶带。
芭芭拉抱着登记册从桌边过来。
“怎么了?”
“我爸妈来了。”迪克把胶带还给旁边的志愿者,“说有点急事,让我去后门。”
芭芭拉看向体育馆后门。
那里有工作人员进出,外面停着几辆运物资的车。雪被轮胎压得发黑,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登记表边角乱翻。
“要帮忙吗?”
“不用。”迪克把志愿证摘下来,塞进口袋,“可能是马戏团那边又出事了。”
他说得很轻松。
太轻松了。
芭芭拉没有立刻拆穿,只把登记册夹在胳膊下面。
“到家以后在群里说一声。”
“好。”
迪克跑出后门。
约翰的车停在巷口。
那不是马戏团常用的货车,也不是他们平时进城开的那辆旧面包车。车身灰色,车窗贴着一层旧膜,后座堆了两个行李包。
迪克停在车门边。
玛丽从副驾驶下来,替他拉开后门。
“上车。”
“我们去哪?”
“先上车。”
迪克看了一眼母亲。
玛丽没有化妆。
就哪怕在非演出日也很少见。
她的头发只用发圈扎住,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还攥着一张折过的票据。
迪克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以后,约翰直接把车开出巷子。
不是回马戏团的方向。
迪克看着窗外的路牌从眼前滑过去,手慢慢伸向口袋里的手机。
玛丽回头。
“先别打电话。”
迪克的手停住。
“为什么?”
约翰握着方向盘。
“今天不回营地了。”
“那去哪?”
“离开哥谭几天。”
后座的两个行李包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父母的。
打开扒拉看了两眼。
迪克认得自己的蓝色外套,也认得母亲给他塞在最上面的袜子。那不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东西。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车里没人说话。
雪后的哥谭路面很脏。车轮压过积水,脏水拍在车门下面。
“我爱你,小罗宾,我们爱你。”玛丽回头,眼含着泪水看着迪克哽咽的说道。
迪克看见马戏团营地方向的路口被他们甩在后面,心里那点不安终于落下来,落得很硬。
“是法庭吗?”
玛丽的手指压住票据。
约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听见了。”
“我听见你们说法庭不会再等了。”迪克往前坐了一点,“我还听见有人把长箱子抬进你们车厢。你们不让我回营地,是因为他们要来抓我?”
玛丽把票据折得更小。
“你不用知道这些。”
“我是被抓的人,我为什么不用知道?”
约翰没有训他。
这比训他更糟。
父亲只是把车速压下去,避开路边一辆坏掉的铲雪车。
“因为知道了也没用。”
迪克抓住前座椅背。
“那你们呢?”
玛丽转过身,伸手把他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这个动作太平常。
平常到迪克鼻子有点酸。
“你先走。”玛丽说,“我们随后就到。”
“你骗人。”
玛丽没接。
约翰把车开进火车站后侧的货运入口。
哥谭中央火车站的正门还有人。售票大厅亮着灯,广播一遍一遍报晚点。可后侧货运楼几乎没人走。旧铁门半开,里面的灯坏了两盏,地上有一条没扫干净的雪线。
约翰把车停在门边。
“下车。”
迪克没有动。
约翰回头看他。
“迪克。”
父亲很少这样叫他。
迪克咬了咬牙,推开车门。
冷风一下灌进衣领。
玛丽把行李包背到肩上,另一只手拉住迪克。约翰走在前面,拿钥匙打开货运楼侧门。
门里是旧楼梯。
铁扶手冻得发白,台阶上有融化又结起来的薄冰。上方传来广播声,隔着墙,听起来闷闷的。
“今晚最后一班南线列车将在十分钟后进站……”
迪克抬头。
“我们不走正门?”
约翰说:“正门有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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