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中计 (第2/2页)
个眼神,压下嘴角的弧度,端起酒碗应付着前来敬酒的庄客。
忽然,解珍感觉头目一阵晕眩,他甩了甩头,以为是酒喝多了,可那晕眩感越来越重,四肢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说话,嘴巴却像被缝住了,他挣扎着看向身旁的解宝,却惊恐发现解宝已经瘫在桌上了。
邹渊、邹润、乐和、顾大嫂、孙新,一个接一个,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软塌塌地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哗啦——酒碗摔碎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堂中并不刺耳,但七个人同时瘫倒,动静就不小了。
孙立一直坐在栾廷玉身侧,与几位教头推杯换盏。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自己带来的人全部瘫倒在地,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头晕目眩袭来,四肢开始发软,酒杯从手中滑落,酒液洒了一桌。
他强撑着扶住桌沿,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最终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大堂内一片哗然,庄客们纷纷站起来,手按刀柄,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那八个人。
祝太公端坐主位,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放下酒杯。
祝龙祝虎站在他身侧,目光冰冷。
祝彪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那副醉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立瘫在地上,看着四周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强撑着抬起头,对着祝太公和栾廷玉嘶声喊道:
“师兄!祝太公!我为你祝家庄立过功劳!我擒了石秀,擒了吕方郭盛,擒了杨雄!你们为何对我如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满是愤怒和不甘。
祝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开,在孙立面前晃了晃:
“孙立,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登州兵马提辖吧?你已经是个劫狱逃犯、暗中投靠梁山的贼寇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好汉?”
孙立的脸色瞬间煞白。
祝太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扈家娘子心眼细,觉得你来得太巧,便派人去登州查了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孙提辖,你劫狱的事,登州府已经贴了海捕文书。
你哪是什么兵马提辖?你是朝廷的要犯!”
祝龙冷哼一声:“一个逃犯,带着一帮同党,说是来投奔,其实是来当内应的吧?梁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师兄都骗?”
孙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完了。
他苦心经营三日的戏,全完了。
栾廷玉站起身,走到孙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信任的师弟。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师弟,”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当年在师门,你比我聪明,比我有本事。师父说你将来必成大器,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他顿了顿,“可你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呢?”
孙立仰头看着他,嘴唇颤抖:“师兄,我……”
栾廷玉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孙立,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劫狱救亲戚,是义。你投奔梁山,是不得已。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不该骗我,不该把祝家庄数千口人的命当成你上梁山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