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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用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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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不用如临大敌 (第2/2页)

    那就是个怂货,既想报复他哥,又不敢明着来,就想暗戳戳的给他戴两顶帽子。

    这种情况让宋芷荷心里有些慌。

    她指尖捏紧了一些,周鸣鹤的衣袖还被她攥着,她低垂下眉眼:“我知道了,以后我都听鹤哥哥的。”

    周鸣鹤轻轻点头,看一眼她攥着的衣袖一角:“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和周莹继续陪着母亲吧。”

    宋芷荷却没有放手,她抬起眼,声音低低的:“鹤哥哥,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声音像叹息,带着无尽委屈的余韵,目光幽幽柔柔。

    周鸣鹤目光怔忡了一下,垂下眼,遮挡了眼底深处突然涌上来的一丝不耐。

    又是这个问题。

    母亲逼他。

    周莹劝他。

    周轩撺掇他。

    宋芷荷尽管不是每次都会说出口,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却从没变过。

    在那样的眼神里,他觉得他像一个负心汉。

    他承认,他的确欠了宋芷荷的,没有宋芷荷偷出来的那一袋银子当盘缠,他到不了京城,没办法参加科举,也不能考上榜眼。

    在他一文不名时,宋芷荷偷出了宋家的所有家底,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对他既有恩又有情。

    她的心愿,也不过是嫁给他而已。

    可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接宋芷荷到周府时,他没有意识到。

    因为纪池韵一直贤惠又体贴,懂事又温婉,从不给他惹任何麻烦,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当家主母。

    而他的心却填不满,那块空缺的地方,住的是年少的白月光。

    他希望圆满。

    所以他在潜移默化地让纪池韵一点点妥协,一点点退让,一点点接受。

    他快要成功了,可纪池韵却突然变了。

    这时他才知道,如果在宋芷荷和纪池韵之间选,哪怕现在她们的地位已经发生变化,他心里想要选的仍然只是纪池韵。

    没能娶到当年的白月光,只是心里缺了一个小角而已。

    可要是失去纪池韵,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在挽回。

    可他的礼物纪池韵不要,他送的吃食纪池韵不吃,就连他去往瑾华院,也是多次吃闭门羹。

    周鸣鹤用力抽出他的衣袖,音尾沉郁:“再给我一些时间。”

    宋芷荷却又追过去,直接抓住他的手臂。

    她扬起脸,委屈神色褪去不少,眼里只有执拗:“鹤哥哥,你没有在敷衍我吧?为了你,我失去了爹爹,成为一个孤女。我只有你了,你要是骗我,我会受不了的。”

    她眼底有两分疯狂,紧紧盯着周鸣鹤的嘴。

    似乎只要这张嘴里吐出的话不是她想听的,她就会做出别的意想不到的举动。

    周鸣鹤在她这样的神色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安抚的轻轻拍拍她的手,声音柔和:“阿荷,我说过给我半年,现在半年时间还没到,你怎么这么心急?你一向是最为我着想的,请你再为我忍耐一段时间。我说的半年之期,绝不会食言。”

    宋芷荷终于肯放他离开。

    她却没看见,转身的周鸣鹤脸沉如水。

    宋芷荷从求恳变成了威胁,这让他更加不喜。

    他愿意对她好,愿意宠着她,哄着她,顺着她。可这些必须是他愿给的,而不是她用以前的恩情来裹挟,来讨要,甚至来威胁!

    宋芷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会做到的,鹤哥哥只能是她的!

    纪池韵活着就是挡自己的路,那她就去死吧!

    她今天能攀上秦国公府,万一以后又攀上别人呢?

    只有除掉才能一劳永逸。

    她没再回去寿康院,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放印子钱收入确实很可观,但她的本钱太少了。

    所以早在之前,她就用花言巧语拉了齐氏入伙。

    昨天收益,小赚了一笔,这些钱正好拿来用。

    第二天,秦国公世子夫人的管事嬷嬷在清点誊录来客礼品时,看见一份来客礼单,不禁微微一怔,赶紧去禀告:“少夫人,这有一份贺礼太过厚重了,该如何处理,还请少夫人定夺!”

    世子夫人问:“哪家送来的?”

    管事嬷嬷说:“是礼部侍郎周大人的夫人。”

    世子夫人说:“礼单拿来我看一下。”她虽刚坐完月子,但身边有得力的管事婆婆,倒也不怎么操心。

    管事嬷嬷递上去一张小册,展开来,首先就被一手簪花小楷惊艳了一下。

    镶珠赤金镂空长命锁一把;

    极品和田羊脂玉平安佩一块;

    百福襁褓一副;

    极品珍珠一盒;

    贺仪一百两。

    这岂止是太厚了?简直是贵重。

    任何一样做为贺礼,都算是厚礼。

    管事嬷嬷低声说:“寻常官员家眷赴弥月宴,贺礼一般是绸缎,银锁和几十两贺仪,周夫人这份礼不太寻常。”

    世子夫人说:“我知道了,将这些礼归拢入库,一切照常。”

    吩咐完,她带着册子前往婆母的院子。

    去了才知道婆母去给祖母请安了,便又去老夫人的院子。

    她是主理中馈的少夫人,国公夫人早早的就交了中馈权,也一直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放心,在她孕期,国公夫人协助大半事务,但主要的管理权,还是由她来定夺,给予她充分的尊重和信任。

    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国公夫人笑着招手:“你昨天受累,今天怎么不在自己院子休息?快过来坐。去给少夫人拿个垫子来。”

    世子夫人行了礼:“祖母,母亲,我这里有一份贺礼单子,拿给你们过目。”

    国公夫人接过一看:“咦,周侍郎府上送这么重的礼?此事得请公爷定夺,莫不是周侍郎有所求?官场上的事,咱们可不能掺和。”

    老夫人问:“哪个周侍郎?”

    国公夫人说:“礼部周侍郎。”

    她猜测:“纪尚书获罪流放,莫不是这周侍郎想找我们国公府当靠山?”

    涉及到朝堂中的事,她是不会自己做决定的。

    国公府枝深叶茂是不错,就更应该顾惜自身,不能行差踏错,轻易的卷进麻烦中去。

    老夫人看她凝重的样子,笑着问:“落的是谁的名字?”

    世子夫人说:“落的是周夫人自己的名字,纪池韵!”

    国公夫人理所当然的说:“不管落谁的名字,这都是周府送的礼,没什么区别啊。”

    老夫人摇头:“这可不是周府送的礼,这是纪家丫头送的礼。与周府没什么关系,不用如临大敌的。”

    “母亲,可纪池韵就是周夫人,代表的就是周府!”

    “谁说的?我让你们送的帖子,送的可是纪丫头,不是什么周夫人。那丫头应该看懂了!”

    老夫人轻轻抚了抚册子,笑着赞扬:“这手字真漂亮,许久没见着了。当年馥兰可是拿到老身面前好一阵炫耀。现在看着更有风骨,也更沉淀了些。”

    她抬眼看国公夫人:“听杨嬷嬷禀告,昨天西园凉亭里,三公主和纪家丫头相谈甚欢。”

    世子夫人嘴角抽了抽,府里的事瞒不过祖母,昨天凉亭里可不止三公主和纪池韵。

    二弟二弟妹都在,甚至,那位也在!

    祖母说话是越发隐晦了,不过这意思她也听懂了。

    纪池韵的礼的确不用记到周府的头上,就像当初国公府是给纪池韵的递的帖子,而不是给周夫人递的帖子,一个道理。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意思不一样。

    老夫人问:“这册子誊抄完了没?就留在老身这儿让老身欣赏欣赏这手好字。”她神色有些怅然。

    老姐妹离世已经七年多了,她再也不会拿着孙女的字帖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

    人年纪大了,就会想一些过往。

    多年老姐妹阴阳两隔,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缅怀缅怀。

    “这丫头是第三次送礼了吧?”秦国公老夫人悠悠地又说,“是个感恩的,若是她遇到什么难事,你们能帮就帮一把。”

    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自是应是。

    纪池韵并不知道她的算计,她现在对周府的一切都不关心。

    从秦国公府回来,她就吩咐守好院门,这两天她不见任何人。

    她手上没有浮云散人的真迹,可只要她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可她也没有那么乐观,画作只是一块敲门砖,以后事情可不可为,只能看天意了!

    但总归有了希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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