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第1/2页)
纪池韵循声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忙敛袵行礼:“臣妇见过三公主殿下。”
楚灵溪雍容华贵,气场不凡,身边跟着一众宫人,那些人训练有素,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陪同的是国公府的二夫人。
她走近前,站在离纪池韵四步远处,抬眼打量她。
纪池韵觉着今天的三公主对她的眼神不太友善。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被冠上罪臣之女的名头,皇家公主对她又怎么会有什么好脸色呢?
三公主不叫她起,她就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片刻,楚灵溪才说:“随我去那边亭中坐坐吧。”
纪池韵自然不能违抗,应声是,跟在几步远处。
李尚仪等人先行过去,之前亭里有两位内眷夫人,得知三公主要用亭子,远远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把这一片空间都留出来。
楚灵溪突地开口:“听说你卖了一副浮云散人画作赝品给你的小姑子,让她拿给她夫君去疏通什么关系,害得你小姑子与其夫君离心?”
纪池韵一听这不是个话头,等楚灵溪在亭中落了座,才缓缓解释。
“这件事臣妇确实有些责任,当初为三公主补上牡丹图的几朵花瓣。宋乡君以为是臣妇私有之物,想要索取,被臣妇拒绝,争执间绣品被毁。”
“夫君为宋乡君向臣妇致歉,特意买了一幅浮云散人的画来当是赔罪。那画被昌兴伯府二少夫人看见,强行花三百两银子从臣妇手中买走,当时臣妇只以为她是爱画之人,并不清楚她的意图。”
前面的话她送绣品时就解释过,后面的却是三公主不知道的。
楚灵溪饶有兴趣:“周大人因为外人的失误,买来画作向你致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呢?”
“臣妇只是对公主实话实说而已!”
楚灵溪恍然说:“京城传闻你们伉俪情深,本宫原本是不太信的,但周大人待你真是一如往昔,看来传言不虚。”
纪池韵保持恭敬的姿势,没有说话。
她与周鸣鹤的事,冷暖自知,她的打算不必说出来。
楚灵溪很直接地问:“听说周府将要办喜事了,周大人即将迎平妻进门,可有此事?”
纪池韵垂眸:“臣妇不知。”
今天的三公主可真奇怪,前面说她与周鸣鹤伉俪情深,转头又说周鸣鹤要娶平妻,她一个公主,这么闲的吗?
对一个普通臣子的家事这么感兴趣?
此刻她心情很平静。
即使听到的是周鸣鹤想迎娶宋芷荷为平妻的事,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不知?”楚灵溪挑挑眉,“你身为正妻,竟然不知?周大人把你保护的还挺好的。”
纪池韵明白了。
今天三公主就是来羞辱嘲讽她的。
“臣妇这段时间一直闭门院中,为亲人祈福,府中的事有婆母操持,所以并不知晓!”
“那如果周大人娶平妻,你待如何?”
纪池韵唇线抿了抿,在外人面前,她其实不想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示出来。
但她现在能接触的人中,三公主应该是离皇上皇后最近的。
她没有机会去见皇上皇后,那如果三公主可以把她的意愿帮忙转达,她是不是有希望能快速和离?
但转瞬间她唇角又露出一抹苦涩,三公主这样的身份,大概是不会愿意管这种闲事的。
她定定神:“臣妇知道为夫君周全,让他抱得美人归。”
“你倒是大度!”
“多谢公主夸奖。”
见她一直神色平静,不喜不怒,楚灵溪反倒兴致更浓了。
“外界传言应该有误啊,一个心中只有夫君的人,怎么可能在夫君要迎娶平妻时,还无动于衷呢?”
“公主有所不知,那位宋乡君,是当年我夫君还没有高中榜眼时的心上人,两人私订终身。现在他想娶她,也算是圆他少年时的梦。臣妇是能理解的!”
楚灵溪皱皱眉:“纪池韵,你是木头吗?还是你觉得你这样很大度?”
她是怎么做到像说别人的事一样,这么平静无波的?
楚灵溪对她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可同为女子,她都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纪池韵说:“臣妇如今仅有两愿,可惜都达不成。既然心中所想,皆不可求。其他事,也不必太过在意!”
楚灵溪挑了挑眉:“说说看,哪两愿,竟让你这么为难?”
纪池韵原本是不想说的,但她心中又抱着一丝侥幸。
“臣妇一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诚心,成全夫君与宋乡君,只求一纸和离书。”
顿了顿,她又说,“臣妇年少时有愧于祖母,看她缠绵病榻而无能为力,因此珍惜亲人。臣妇二愿,想一路往北,同走流放路,多陪陪双亲与家人。”
楚灵溪:“……!!”
“和离?自请流放?”她有些震惊,看着面前脸色平静的女子。
这两件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都算是惊天大事。
她是怎么这样平淡的说出来的。
“是因为周大人要娶平妻,所以你才想和离吗?”
纪池韵轻轻摇头:“臣妇想和离时,他还没有提出想娶平妻!”
“如果周大人不同意,你确实和离不了。所以这两愿,你确实一个都达不到。”楚灵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似乎想探究,又似乎觉得没必要探究。
纪池韵轻轻点头:“是,臣妇在努力。”
楚灵溪好像失了兴趣,提高声音:“二公子,人已帮你约了,想说什么,你自己说吧!”
纪池韵诧异地抬眼,看看楚灵溪,又看看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二夫人。
这时,一个人从亭外走进来,正是聂铮。
纪池韵略略拧了下眉,但现在是在庭中,又有三公主和二夫人在,虽然聂铮是外人,倒也没什么于理不合。
虽然她对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聂铮冲着楚灵溪行了礼,又和自家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转向纪池韵:“在下刚才听说周夫人想和离?”
纪池韵不答。
她的私事,实在不想被人一提再提。
聂铮开门见山:“在下可以为周夫人指一条明路,但周夫人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明路二字,纪池韵抬了眼,眼里多了一份期待。
但她很克制:“聂大人可以先说条件。”
她怕自己会做不到。
聂铮目光从她平静的脸色上扫过,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好兄弟这些年的情绪一直因她而起伏,恨怨都由她左右。
这样一张精致的脸,平静的淡然的气度,还有周身沉淀下来的那一份安稳和通透,确实与众不同。
“我与裴世子是生死之交。”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纪池韵脸色微微一变,唇线微抿,转向楚灵溪:“请问三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臣妇想告退。”
楚灵溪又扬了扬眉。
她记得普望寺那两次她行方便,她与裴渊亭应该是在竹林中见过的。
那两次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现在,纪池韵听到这人就直接要走的地步?
聂铮却眯起了眼睛:“只不过一个名字,周夫人何以心虚至此?”
原本想走的纪池韵顿住了脚步。
她转头直直的看着聂铮:“二公子说笑了,只是感觉你的条件我应该达不到,不想多浪费时间而已。”
“你果然还想和离后去找他?”聂铮刚开始觉得她是心虚,此刻觉得她是心机深沉。
但这话却让纪池韵微微一怔:“二公子什么意思?”
“我的条件是,我为你指条明路,若是你真的和离,以后不许再见裴世子!”
纪池韵脸色一缓,毫不犹豫的说:“可以!”
楚灵溪看看纪池韵,又看看聂铮,这下她的兴趣真的是完全挑起来了。
这个条件怎么听都觉得透着一股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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