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岁月静好 (第1/2页)
“贺大人,”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种郑重的、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棉花的事,本官要上书给官家,茂县的棉花,若能推广到西南各州县,甚至推广到整个南方,每年能让多少百姓冬天不再挨冻?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这个县令,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位夫人,也很了不起。”
贺昭然站在夕阳里,脸被太阳晒得发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谦虚的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傻笑。
沈廉看着他那副模样,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在棉田里走着,偶尔弯下腰摘一朵棉花看一看,偶尔跟田里劳作的老农说几句话。
夕阳将他的背影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远处有归巢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落在山坡上的老槐树上。
棉花在收获的时候,虞灵春的纺织工坊也在紧锣密鼓地建造中。
工坊建在城南靠近官道的一片空地上,离官田不远,方便原材料的运输,也方便将来成品的外销。
三间大瓦房并排而立,每间都能容纳十几台织机同时作业。
屋后的院子里建了晾晒场和仓库,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刚摘下来还没来得及加工的棉桃,在秋日的阳光下晒得白花花的。
还有一排子宿舍和食堂,都是为了给一些不方便回家的织工准备的。
从广南东路请来的几个织工已经到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林,手脚麻利,话不多,在岭南织了二十多年的棉布,什么样的棉花到了她手里都能变成上好的棉布。
虞灵春把工坊的日常管理交给了林织工,又从县城里招了十几个手脚勤快的妇人,还有之前贺昭然救过的女子,有些不愿意回家的,便让林织工带着她们一边学一边做。
从弹棉花到纺线,从纺线到织布,每一个环节都要从头教起。
那些妇人大多从没摸过织机,起初笨手笨脚的,线经常断,布面也不平整。
林织工脾气好,也不骂人,只是把动作放慢了一遍一遍地教,谁做错了就停下来纠正,谁做对了就当众表扬。
半个月下来,第一批棉线终于纺了出来。
虞灵春把那卷棉线拿在手里看了看,线粗细均匀,韧度不错,虽然没有现代机器纺的那么规整,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上品了。
她又摸了摸线团的表面,光滑而不毛糙,说明弹棉花的工序做得到位,杂质去得很干净。
“好。”她把线团放回桌上,对林织工点了点头,“可以上织机了。”
林织工把那卷线装上织机,脚踩踏板,手推梭子,梭子在经线间飞快地穿梭,发出咔嗒咔嗒的有节奏的声响。
织机的另一端,一截棉布缓缓地垂落下来,白净净的,细密密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围观的妇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虞灵春站在织机旁边,看着那匹缓缓织出来的棉布,心里踏实了。
工坊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地过去,棉花收了,工坊开了。
等到虞灵春回过神来,发现长煦已经半岁了。
六个月的长煦,跟刚出生时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判若两人。
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像藕节似的,一截一截圆滚滚。
脸上的肉肥嘟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笑起来就眯成两条线,露出两粒小米粒大的乳牙,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甜得人心都化了。
他最近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爬。
说是爬,其实更像是一种连滚带爬的蠕动。
趴在小床上,小屁股撅得老高,两只小胳膊撑着床面,使劲往前拱,拱几下就翻个身,翻完了继续拱。
贺昭然有一次在签押房批文书,把他放在旁边的摇床里,批完一份文书低头一看,长煦已经从摇床这头拱到了那头,正撅着屁股试图从栏杆缝里钻出去。
贺昭然把他捞回来,小长煦看自己的“万里长征”一下子倒回原点,倒也不恼,继续乐呵呵地往前爬。
不过长煦最让人惊讶的不是爬,是他对读书这件事的痴迷。
贺昭然从汴京带了不少书过来,有些是杜夫子让他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