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请家法 (第2/2页)
陈明昊没有说话。
陈安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告诉你陈明昊,你那个竞演,不许去。你要是敢上台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
陈明昊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怒气,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但他来不及想了。
“爸,我已经报名了。”陈明昊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曲目单已经交上去了,改不了。”
陈安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转过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郑!老郑!”
老郑在门外应了一声。
“请家法!”
“老爷……”
“快去!”不一会儿,老郑双手捧着一根拇指粗的戒尺走了进来。
那根戒尺是陈家传下来的,乌沉沉的,不知道打过多少陈家的子孙,断了一次又一次,总被当家人修了一次又一次。
陈明昊看着那根戒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还是站着没动。
“跪下。”陈安邦说。
陈明昊没有跪。
“我说跪下!”
陈明昊抬起头,看着父亲:“爸,我没有犯错,你为什么打我?”
“你没有犯错?”陈安邦的声音拔高了,“你背着家里跟那个歌女来往,你翻窗户、绝食、上报纸丢陈家的脸,你还没犯错?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之前忙,没时间收拾你这个兔崽子。你以为我不发威,你就给我无法无天了?”
他一把夺过老郑手里的戒尺,指着陈明昊:“跪不跪?”
陈明昊抿着嘴,慢慢跪了下去。
第一下落在背上,闷响一声,陈明昊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出声。
第二下,第三下,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陈安邦打得又急又重,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火气全撒出来。
陈明昊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手指攥着裤腿,指节泛白,但喉咙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你还敢不敢去?”陈安邦喘着粗气。
陈明昊没有回答。
“我问你,你还敢不敢去找那个歌女?”
陈明昊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在抖,但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很稳:“爸,你打也打了,气也消了。竞演,我肯定还是要去。”
陈安邦握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儿子那双红红的、不肯低眼的眼睛,忽然觉得手里的戒尺重得像搬不动。
他把戒尺扔在地上,转过身,背对着陈明昊,声音沙哑:“滚回你房间去。”
陈明昊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抖,屁股和背上疼得像被火烧过,站直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了前厅。
走路的时候,腿有点瘸,腰不敢直得太快,姿势别扭得很。
老郑在旁边看着,想扶又不敢扶,只能悄悄叹了口气。
陈明昊回到房间,关上门,慢慢脱下衣服。
背上全是红印子,一道一道的,肿得老高,屁股上更是一片青紫,碰一下都疼。
他咬着牙,自己够不着,只能等着待会儿随从许斌来帮他敷药。
他趴在那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父亲刚才问话的样子——先是问他弹什么曲子,后来才发火的。
他忽然想起来,父亲那句话的语气,好像不只是质问。
好像……带着一点想知道的意味,或者想让他说曲子是写给他的。
可他失望了……
陈明昊笑笑,他为家里人也做了曲子的,准备生日的时候弹,但他不想这么快让他爸知道。
但陈明昊没力气想了,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一动不想动。
当初他二哥挨了不知道多少……
真的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