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匾额 (第2/2页)
我活着,他死了。我不安。”
“您想用‘不安’换‘安心’?”
“对。”
“代价是——失去‘愧疚’的能力。您不会再觉得对不起他。”
他愣了一下。“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良心’的一部分。”
“那我不交易。”
“好。”
“但我还是不安。”
“我教您一个方法。”
“您去他墓前,跟他说‘对不起’。说一万遍。说到安心。”
“他听不见。”
“您听见就行。”
他低下头,看着空茶杯。“苏老板,您有过对不起的人吗?”“有。”“谁?”“自己。”“为什么?”“因为我把记忆交易了。忘了自己是谁。”“您后悔吗?”“不后悔。因为有人帮我记。”他看向林砚。老男人也看向林砚。“他是您什么人?”“他在意的人。”“他在意您什么?”“不知道。但在意。”
老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苏老板,我回去。去墓前。说一万遍。”“好。”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苏老板,谢谢您。”“不客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匾额上,三个字亮了。
小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月说:“小月,你看见了吗?匾额挂好了。”“看见了。师傅,‘听风斋’三个字,什么意思?”“听,是听心。风,是风来。斋,是心在。”“我记住了。”“记住就好。”小月笑了。
林砚端着茉莉花茶,喝了一口。苦,回甘。“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听不见了。但心在听。”“心听见了什么?”“听见了匾额在说‘心在’。”“对。心在。”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新匾额,老房子。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