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后一壶茶 (第2/2页)
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最后一杯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茉莉。”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茉莉。”
“您儿子……”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想他。”
林砚看着她,用心感受。她的心在说:我不是要他活过来,我是要我知道他在哪。
“阿姨,您不用交易。”林砚说。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在。在您心里。您闭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闭上眼。林砚也闭上眼。他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还在。他用自己的心连上去。她的心看见了一个画面——儿子在笑。他在笑,眼睛很亮。
“妈,我在这。”
“小刚。”
“妈,我很好。您别哭。”
“妈不哭。”
“您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好。”
“妈,我走了。”
“别走。”
“不走不行。但心在。心记得。”
画面消失了。老人睁开眼。
“林老板,我看见他了。他笑了。他说他很好。”
“您信了?”
“信了。因为心看见的。”
“那您还疼吗?”
“疼。但不怕了。因为他在。”
老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长。
小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月说:“小月,你看见了吗?林老板用心帮人。”“看见了。师傅,我记住了。”“记住什么?”“心在。”小月笑了。
林砚端起最后一杯茶,喝了一口。苦,回甘。“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听不见了。但心在听。”“心听见了什么?”“听见了雪在说‘我化了’。”“对。化了。但心在。”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雪上,亮得刺眼。
听风斋的门,开着。一千四百年了。林砚记不住,苏婉闻得到。方敏在土里,孟婆在土里,collector在土里,但心在。小静在绣花,小月在学。小荷在煮茶,小风在学。小忆在写卡片,小忘在学。小蝶在北方,真知在养老院,周明在社区。循环不息。心记得。
门永远开。茶永远54℃。心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