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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代价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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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代价与选择 (第1/2页)

    苏婉挂了电话后,我站在柜台前,盯着账簿。

    陈远舟想“还”能力。交易不可逆转,但也许……可以“调整”。

    我翻开账簿,找到陈远舟的交易记录。那页纸还在,字迹清晰,但边缘开始泛黄,像放了很多年。

    丙午年正月十九,申时一刻。客陈远舟。欲“看透人心”。代价:职业良心。已交易。

    我在那行字下面,用手指写了几个字:“频率干扰,能力失控,请求调整。”

    字迹渗进纸里,消失。

    然后,纸页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调整需额外代价。

    “什么代价?”

    随机抽取一段记忆。

    “多大?”

    未知。

    又是“未知”。

    “如果我拒绝呢?”

    网络扩散,多人死亡。店主有责。

    “你在威胁我?”

    陈述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同意。”

    账簿的封皮亮了一下。然后,我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不是疼,是空。像有人从我脑子里拿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我不知道,但盒子没了,那个位置就空了。

    我闭上眼,回想。

    我记得母亲。记得她的名字,她喜欢穿月白色的旗袍,她总在午后坐在窗边绣花,她唱过的摇篮曲的调子,她最后病重时握着我的手,手心是湿的、冷的。

    但我不记得她的声音了。

    不是“想不起来”,是“没有了”。像一首歌,歌词还在,旋律还在,但唱歌的人的声音,消失了。母亲叫我“砚儿”的时候,是什么语调?是温柔的吗?是带着笑的吗?是轻轻的,还是响亮的?

    不知道。

    没有了。

    我睁开眼,看着账簿。

    那行新字变了:

    调整已执行。陈远舟的能力将被“限制”——只能“看”到主动向他展示内心的人,不能强行读取。

    “够了。”我说。

    我合上账簿,放回抽屉。

    然后我烧水,泡茶。茉莉香片。热水冲下去,茉莉香气炸开,满屋子都是。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54℃。刚好。

    但少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以前会在我泡茶的时候,在记忆里轻轻地说:“砚儿,茶要喝54℃,不烫不凉,刚好。”

    现在,那个声音没了。

    我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推开门。

    巷子里空荡荡的,风在吹。远处有灯光,零零星星的。

    我站在门槛上,看着那些灯光。

    “妈,”我轻声说,“你以前叫我,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呼呼地吹。

    和东墙那边,瓷瓶里,若有若无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苏婉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擦柜台。

    “陈远舟怎么样?”我问。

    “回家了。他说他不会再滥用能力了。至少……他害怕了。”

    “害怕就好。害怕能让人守规矩。”

    苏婉走到桌前坐下。“你呢?你怎么样?”

    “我很好。”

    “你骗人。”

    我放下抹布,看着她。

    “我忘了母亲的声音。”我说。

    苏婉的手顿了一下,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晚。账簿调整陈远舟的能力,要了额外代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帮我记住吗?”

    “能。”

    我愣了一下。

    “我帮你记住。”苏婉说,“你母亲的声音,是什么样?你描述,我记。”

    “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她说过什么话?”

    我想了想。

    “她说,‘砚儿,茶要喝54℃,不烫不凉,刚好。’”

    “还有呢?”

    “‘砚儿,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做你的妈妈。’”

    “还有呢?”

    “‘你的眼睛,像你父亲。但你的心,像我。这是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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