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携宝归乡定真伪,商场开业震全城 (第1/2页)
第四天清晨,陈凡背着帆布袋,提着手提箱,走出了深圳的住处。
晨光微熹,深圳还在沉睡——或者说,从未真正沉睡。远处工地的打桩声依然隐约可闻,像这个城市的脉搏,永不停歇。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唰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陈凡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火车站走。深圳火车站很新,人却很多。排队买票的,扛着大包小包进站的,送行的,接站的,挤成一团。空气里有汗味、烟味、方便面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躁动。
他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三块。然后转车去省城,再转长途汽车回县城。这一路,至少要一天一夜。他得小心,帆布袋里的东西,值二十多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上午九点,火车开了。陈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帆布袋抱在怀里,手提箱放在脚下。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孩子,孩子哭闹不止。旁边是个老太太,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鸡蛋。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窗外的风景在变:高楼渐少,田野渐多;宽阔的马路变成狭窄的土路;时髦的年轻人变成朴素的农民。从特区到内地,像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陈凡抱着帆布袋,心里却很踏实。这些东西,是他这趟深圳之行最大的收获。如果能顺利变现,他的事业将迈上一个大台阶。
下午到广州,他转车去省城。晚上在省城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五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床单发黄,但有锁。他把帆布袋锁在床头,和衣而卧,一夜没敢深睡。
第二天一早,坐长途汽车回县城。汽车是老式的,颠簸得厉害,空气污浊。但他归心似箭,不觉得苦。
傍晚时分,汽车到站。陈凡提着行李下车,深吸一口气——县城的空气,有股熟悉的尘土味,还有炊烟的味道。深圳的繁华喧嚣,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了现实。
他先去了城西杂货铺。店里,陈桂花正在招呼客人,李婶在收钱,柱子在后院理货。看见他,陈桂花眼睛一亮:“凡子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陈凡放下行李。
“路上顺利吗?吃饭了吗?累不累?”陈桂花一连串地问。
“顺利,吃了,不累。”陈凡笑着,看了看店里,“生意怎么样?”
“好,好得很。”陈桂花说,“这个月到现在,已经卖了快两千了。城东店那边,二丫看着,也不错,一天能卖七八十。”
陈凡点头。生意稳定,他就放心了。
“爹呢?”他问。
“在宅子里,看着装修呢。”陈桂花说,“百货商场的装修,快完了。周师傅的货架也打好了,就等你回来验收。”
“我这就去看看。”陈凡说。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解放路的百货商场。商场外面搭着脚手架,工人在刷外墙。里面,陈建国正在和周明德说话,看见陈凡,两人都迎上来。
“凡子,可回来了。”陈建国说,上下打量儿子,“瘦了,深圳那边吃得不好?”
“吃得好,就是忙。”陈凡说,转向周明德,“周师傅,辛苦您了。”
“不辛苦,活儿干完了,你看看。”周明德指着里面。
陈凡走进商场。一楼已经收拾出来,水磨石地面擦得锃亮,白灰墙面刷得雪白。崭新的货架一排排立着,松木的,刷了清漆,泛着柔和的光。柜台是红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大气。收银台在后面,有两个抽屉,一个放钱,一个放票。
二楼也收拾好了,隔出了几间办公室,一间经理室,一间财务室,一间会议室。还有个小仓库,放些贵重货。
“怎么样?”周明德问。
“好,很好。”陈凡点头,“周师傅的手艺,没得说。”
“那,结账?”周明德笑了。
陈凡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数给周明德。货架柜台总共一千二,装修尾款五百,一共一千七。周明德收了钱,写了收据。
“对了,你爹说,还要做个招牌?”周明德问。
“对,招牌要做大,气派。字请秦老写,‘时光百货商场’,六个大字,烫金的。招牌要做霓虹灯,晚上要亮。”陈凡说。
“行,我找我徒弟做,他专门做招牌的。三天交货,包安装。”周明德说。
“谢了。”陈凡说。
周明德走了。陈建国带着陈凡在商场里转了一圈,说了说装修的细节,材料的选用,工期的安排。陈凡听着,心里有数。父亲虽然不懂做生意,但做事踏实,细心,装修的事,交给他放心。
“爹,百货商场,我想月底开业。您看行吗?”陈凡问。
“月底?今天都二十号了,就剩十天。货呢?人员呢?都准备好了?”陈建国问。
“货我去进,人员我来招。十天,来得及。”陈凡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建国说。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父子俩回家。陈桂花做了顿丰盛的晚饭: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还有陈凡爱吃的腌黄瓜。一家三口围桌吃饭,陈凡说了说深圳的见闻,高楼的壮观,市场的繁华,生意的机会。陈桂花听得直咂嘴,陈建国默默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吃完饭,陈凡说要去秦宅。陈桂花给他装了一篮子鸡蛋,十个,让他带给秦老。
秦宅在夜色中显得安静,门缝里透出灯光。陈凡敲门,里面传来秦望山的声音:“谁啊?”
“秦老,是我,陈凡。”
门开了。秦望山穿着家常衣服,手里拿着本书,看见陈凡,点点头:“回来了?进来。”
两人在堂屋坐下。陈凡递上鸡蛋:“娘让带给您的。”
“你娘客气了。”秦望山接过,放在桌上,“深圳之行,怎么样?”
“收获很大。”陈凡说,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三幅字画,那几块玉,还有那枚康熙罗汉钱,一一摆在桌上。
秦望山眼睛一亮,戴上老花镜,拿起那枚罗汉钱,对着灯光看了看:“康熙罗汉钱,鎏金的,品相不错。哪儿来的?”
“深圳一个朋友送的。”陈凡说。
秦望山又拿起那块白玉佩,看了看雕工,看了看沁色:“清中期的,官造。玉质好,工也好。这东西,不便宜。”
最后,他拿起那三幅字画,小心展开。先看石涛的山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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