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章 不僧不道姚广孝 1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20章 不僧不道姚广孝 1 (第2/2页)

么结党营私,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吕氏——是他那个在东宫做侧妃的女儿,触了逆鳞!

    可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连累整个吕家?

    不等他想清楚,已被拖出前厅。雨幕中,他看到家眷被驱赶到院中,哭喊声、呵斥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片。

    库房被打开,一箱箱金银抬出;

    书房被翻查,一摞摞书信账册装入木箱。

    锦衣卫效率极高,不过两个时辰,整个吕府已被抄检完毕。

    家产查封,男女分押,昔日的太常寺卿府邸,转眼成了一座空宅。

    雨还在下。

    吕本被抄家的消息,午时前便传遍了中书省,通政司,以及六部衙门。

    起初,官员们只当是寻常贪腐案,洪武朝查贪官是常事,可细细一想,又觉不对。

    太常寺卿虽是从三品,却是个清贵闲职,主管礼乐祭祀,油水不多吗,而且吕本还是太子殿下的侧妃父亲,素以谨慎著称,怎会突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怕是触了天威啊。”

    “东宫之事,最是敏感。”

    “听闻前几日,锦衣卫曾去东宫搜查……没两日,侧妃娘娘就病逝了。”

    “嘘!”立刻被制止,“此事莫要多言。”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与吕本有往来的官员,连夜焚毁书信,惶惶不可终日。

    三日后,诏狱传出消息,吕本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判斩立决,家产充公,男丁流放辽东,女眷没入教坊司。

    判决之快,令人心惊。

    行刑那日,秋阳高照。

    刑场上,吕本被押上断头台时,还是嘶声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女也冤枉啊……”

    刀光落下,戛然而止。

    血溅三尺,染红黄土。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叹息,有唏嘘,更多的却是疑惑。

    吕本最后那句“臣女冤枉”,究竟何意?

    无人敢问。

    即便是此时站在百官顶点的胡惟庸,他也不敢对这件事情有丝毫探知的想法。

    所有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在这洪武朝,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南京城外,鸡鸣山。

    秋雨初歇,山间雾气氤氲。

    一座小宅院隐在云雾深处,因为离鸡鸣寺不算远,故每日也能听到悠远钟声。

    禅房内,一个僧人闭目盘坐。

    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却平整得不染纤尘。

    手中一串沉香佛珠,随着诵经声缓缓转动。

    忽然,他动作一顿。

    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沙弥在门外低声道:“师叔,山下有消息传来。”

    僧人睁开眼。

    那一瞬间,禅房仿佛亮了几分。

    确是一双凤目,眼角微挑,眸光深邃如潭,不见悲喜,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清明。

    “说。”声音平和,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昨日午时,太常寺卿吕本被斩于市。三日前,其女、东宫吕侧妃病逝。吕府被抄,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僧人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他沉默良久,久到沙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才缓缓道:“吕侧妃……是因何病逝?”

    “有人说是急症。但东宫丧仪从简,连追封都无。”

    僧人重新闭上眼,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

    沉香木温润的触感传来,却抚不平心头的波澜。

    不对。

    怎么会这样呢?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