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圣贤书哪有黑丝好使?大明第一才女彻底悟了 (第2/2页)
鬓此刻松散垂在肩头,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清冷如玉。
但镜中的画面,却透着一股子反差。
她正弯着腰,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双薄如蝉翼的浅墨色长袜,顺着光洁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提。
那是瑶池阁这个月刚用双宫茧抽丝、掺入极细南洋弹力树胶丝织出的最新款天蚕丝袜。
极薄的墨色丝绸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非但没有遮住腿部线条,反而透出一种朦胧的肉色光泽。从纤细的脚踝,到饱满匀称的小腿,再到圆润笔直的大腿根部,最终被一根绛红色的丝绦紧紧束住,勒出一道微微凹陷的肉痕。
贴身侍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盆差点砸在脚面上。
“娘……娘娘!”春桃满脸通红,慌忙转身去关窗户,“您这是做什么?您可是大明第一才女,怎么穿这种……这种羞人物件!”
解知微直起身,对着水银镜缓缓转了半圈。
裙摆滑落,遮住那双令人血脉偾张的长腿,只留下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儒门圣女模样。
“大明第一才女,值几文钱?”
解知微声音清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梳慢条斯理地通着长发:“孔府四十三万亩良田被抄了,衍圣公成了绝户。今年春闱,三百贡士里头,倒有二百三十个是算学、工科和农科出身。爹爹昨晚托人捎话进来,他在文华殿忙着编纂《洪武大典》,如今连给太孙殿下递句话的时间都快没了。”
春桃咬着嘴唇,小声道:“可殿下向来重实务,娘娘您五岁能诗、七岁能文,与殿下谈论治国之道便是,何苦作贱自己……”
“跟殿下谈经义治国?”解知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当殿下是什么人?那是半月灭帖木儿、谈笑间屠尽江南豪绅的修罗。在他眼里,旧儒的圣贤书连擦刀布都不如。”
她放下梳子,伸手抚过自己大腿外侧细腻的丝袜质感,“入宫半年,正妃徐氏掌着内库大权,张氏有勋贵撑腰,就连李宛儿那个烧火丫头都能在文华殿替殿下研墨。唯独我这座揽月轩,殿下连门槛都没跨进来过一次。”
“他防着解家,防着江西文官。我若再端着才女的架子,等三年后徐氏诞下皇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这竹林里抄经到死!”
男人再怎么像神,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更何况,还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储君。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压低嗓音的通传:
“皇太孙殿下驾到——!”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向解知微。
解知微呼吸微微一促,随即迅速起身。她没有去换正式的宫装,反而伸手将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又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西域商路考》,快步走到外间。
房门被推开。
朱允熥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而入,身后跟着捧着奏疏匣子的王承恩。
“妾身参见殿下。”
解知微盈盈下拜,动作端庄优雅,宽大的素白裙摆铺散在青砖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朱允熥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单薄的中衣上:“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回殿下,今日见西域大捷,妾身心中激荡,正在核对前朝安西四镇的商税旧档,不想殿下深夜驾临,衣衫不整,望殿下恕罪。”
解知微抬起头,烛光映照下,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三分惶恐、七分柔弱,眼神却恰到好处地直视着朱允熥的眼睛。
王承恩在门外非常有眼色地把奏疏匣子往桌上一放,反手带上了房门,还顺带把廊下的宫女太监全部轰到了院门外。
屋内只剩下两人。
朱允熥走到软榻旁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女人:“解缙的女儿,不读四书五经,改看商税旧档了?”
“圣人之道,本就贵在经世致用。殿下开疆万里,妾身虽为女子,亦不敢困于腐儒之见。”
解知微说着,顺势以膝代步,往前挪了两步,捧起手中的竹简呈向朱允熥:“这是妾身整理的西域皮毛与江南丝绸互市利弊,请殿下过目。”
就在她抬手呈递的瞬间,原本铺在身侧的素白裙摆,随着她膝行的动作悄然向两侧滑开。
烛火跳动。
一抹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浅墨色,毫无征兆地撞入朱允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