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阿黑麻:我这人没啥特长,就擅长背刺老板 (第2/2页)
把哈里勒的印玺和账册全部封起来!”
侧门轰然开启。
阿黑麻没有抱着首级邀功,反而隔着十余步便将它抛向忽都鲁。
“将军,人头归你!小人不要牌子,只求将军和法兹尔大人保我一条命!”
忽都鲁一把接住,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好兄弟!识时务!等大明接管王都,老子亲自替你向曹国公请功!”
阿黑麻心中大定。
他手里没有兵,若独自抱着哈里勒的首级出城,不等走到城门,便会被各家私兵剁碎。
把首级交给忽都鲁和法兹尔,他反而能借两人保命,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法兹尔带着税官冲进后宫,第一时间接过内库钥匙。忽都鲁则派三百亲兵封锁各处门廊,将残存禁卫集中缴械。
不到半刻钟,王室内库便落进两人手里。
广场对面,帖木儿·伯克脸色惨白。
哈里勒的首级没了,内库没了,最后两块护商牌也有了主人,他身后的二十四家贵族顿时骚动起来。
“人头被忽都鲁拿了,咱们还打什么?”
“快回坞堡!带上账册、田契和银子!”
“牌子抢不到,咱们就向明军献册。谁先交出城门和兵籍,谁家或许还能保住!”
二十四家私兵顷刻散乱。
几个家主为了抢道,当场拔刀砍向刚才还并肩作战的盟友。
“回来!”帖木儿·伯克挥舞马刀,声嘶力竭:“咱们还有六千人!先杀了忽都鲁,夺回首级和内库!”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忽都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杀散他们!抓住伯克,给大明国公爷再添一份见面礼!”
三千突厥残兵从侧翼压上,伯克的亲卫被冲得七零八落。
阿黑麻捡起一根长矛,躲在突厥兵后方,专盯着帖木儿·伯克的坐骑。
他等了半晌,终于找到空当,一矛刺中马腿。
战马悲鸣着栽倒,帖木儿·伯克刚摔下马背,便被十余名突厥兵团团围住。
忽都鲁没有让人取他性命。
“捆起来!活的贵族,比死的值钱。等国公爷入城,让他亲自发落!”
法兹尔从后宫快步走出,怀中抱着一摞羊皮账册,“别打了!天马上亮了,收拢各家首领!谁还敢私藏兵器、焚烧账册,便以抗拒大明王师论处!”
城中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停歇。
剩余六十余家突厥贵族、波斯官员和粟特商会首领,被忽都鲁的兵从各处坞堡“请”到东门。
没人敢空手来。
有人带着族谱、田册,有人抱着商会总账和仓库钥匙,更多人拉来金银、宝石与牲畜,只求换一张免入筑路营的凭证。
……
卯时正,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晨光洒在撒马尔罕东门外的荒原上。
明军大营前,红木长桌再次摆开。
李景隆换了一身干净的麒麟锦袍,正拿着一块雪白的丝帕擦拭手指。桌上的铜锅里,刚刚煮好的牛乳茶冒着热气。
在他面前五步外,两根挂着铜锣的木桩静静矗立。
张三看了一眼沙漏,凑上前低声道:“公爷,卯时到了。城里那动静,半个时辰前就歇了。”
李景隆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急什么?猜猜看今天能出来多少人。”
话音刚落,东门城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那面象征帖木儿王权的白底新月旗,被人一把扯下,旗帜飘落,坠入护城河。
紧接着,吊桥轰然落下。
嘎吱——!
没有战马嘶鸣,也没有兵刃出鞘。
只见东门门洞里,黑压压的一群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步一叩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突厥万夫长忽都鲁、波斯首席大臣法兹尔,以及一脸谄媚的阿黑麻。
在他们身后,是撒马尔罕幸存的六十多家突厥贵族、波斯官员和粟特大商贾。
所有人全都脱去了上衣,赤裸着满是血污和烟灰的脊背,背上绑着扎人的骆驼刺荆条。
忽都鲁双手高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哈里勒·苏丹;法兹尔则捧着十几本厚重的羊皮总账;阿黑麻跟在两人中间,手里高高举着两块沉甸甸的金砖。
而在他们身后的长街上,是整整八十辆由健骡拉着的四轮大车。车厢没有盖布,满箱的金条、银锭、红蓝宝石在朝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当——!
忽都鲁和法兹尔冲到木桩前,用尽平生力气,同时敲响了最后两面铜锣。
锣声余音未散,城外荒原上,三千余名撒马尔罕贵族与随从齐刷刷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砸在碎石地上,哭喊声震彻云霄:
“罪臣忽都鲁、法兹尔,率城中诸部、官署、商会献上撒马尔罕四门!”
“逆贼哈里勒·苏丹首级在此!另献王庭内库金银三百八十万两、全城户籍田册、兵籍税册!”
“恭迎大明王师入城!求曹国公开恩,饶城中军民性命!”
张三看着那望不到头的金银车队,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我滴个亲娘咧……公爷,咱们连一颗枪子儿都没往城墙上打,这就拿下了?”
李景隆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长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中亚权贵们,目光在那八十辆金银大车上扫过,嘴角微微扬起。
“早这么懂事,何必拼这一晚上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