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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府嫡女辛苦,这房费收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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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相府嫡女辛苦,这房费收得太狠 (第2/2页)

廊下进来,带着早晨的凉意。

    苏瑶穿好外衫走出去,步子比来时慢,腰背仍然挺着。

    顾墨染回屋,补了会觉。

    ……

    阳光透进窗纸时,他已进了书房。

    顾墨染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福伯端着热茶进来,目光在他颈侧停了半息,又把茶盏放到右手边。

    顾墨染抬眼。

    “看什么?”

    福伯低头。

    “老奴在看,殿下今日气色不错。”

    “有话直说。”

    “清霜院今早要了热水,还要了润喉和消肿药。”

    顾墨染端茶的手停住。

    “福伯。”

    “老奴在。”

    “你年纪大了,耳朵可以不用这么好。”

    “老奴尽量。”

    顾墨染喝了口茶,热意压住舌根苦味。

    “赵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福伯从袖中取出一张条子。

    “半个时辰前到的。”

    顾墨染接过来,借着烛光看完。

    条子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周文远连夜写了一篇疏文,题名叫论诗会评审公正疏,今晨已经誊了两份,一份要递御史台,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第二,许文礼的小厮天没亮就出了门,在城东绕了两条巷子之后,从后门进了二皇子府。

    第三,叶青云的书童书鹤今晨在城南一条偏街上被暗桩撞见,在一家荒废武馆门前转了两圈才离开。

    顾墨染把条子送到烛火边,纸角卷起,火舌吞过墨痕。

    “周文远那篇疏文,怕是老二的意思。”

    福伯点头。

    “今日午宴,二皇子若把周文远和许文礼请上,代笔的事就能再炒一回,殿下早做准备。”

    顾墨染用茶盖拨了拨灰。

    “放心,炒不动。”

    福伯没有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顾墨染把灰推进废纸篓。

    “钱穆之收了诗,韩鹤亭点了头,谢怀安避了嫌,冯守正记了册。”

    “周文远把疏文递到御史台,御史先问谁?”

    福伯道:“问谢夫人是否代笔?”

    顾墨染皱眉抬眼看他。

    福伯立刻改口。

    “应该是,先问周文远凭什么质疑翰林院掌院。”

    顾墨染把茶盏推开。

    “这才对。”

    福伯看着那点纸灰,想了想还是问道。

    “既然炒不动,二皇子还让他写?”

    顾墨染走到窗前,窗纸外有早市叫卖声,隔着墙传进来,带着豆浆和炊饼的热气。

    “你还是没看清,老二图的不是谢婉清。”

    福伯问:“那图谁?”

    “叶青云。”

    福伯抬了抬眉。

    “可叶青云昨日才丢了脸。”

    “丢脸才好用。”

    顾墨染转身,指尖点在京城图上青云客栈的位置。

    “他诗会输了,傲气伤了。”

    “一个把自尊看的比天高的人,现在最需要什么?”

    “你想想,若是这个时候,谁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公道,他定会记住。”

    “二皇子要收他?”

    “收不住。”

    “那他图什么?”

    “图一个好感。”

    顾墨染在青云客栈旁边画了一道短线。

    “叶青云这种人,给银子,他嫌俗。”

    “给官位,他嫌你拿门第压他。”

    “给恩义,他怕欠你。”

    “可你若站在旁边说一句公道话,他会记住。”

    福伯道:“二皇子不拉他入府,只让他知道,京城还有人看得起他。”

    “殿下说的对。”

    顾墨染脑中掠过叶青云在诗台上托起婚书的画面。

    满场茶香,墨味,掌声,还有那张泛黄旧纸。

    “周文远那篇疏文,表面是质疑谢婉清。”

    “落到叶青云耳朵里,就是有人替他鸣不平。”

    福伯看了顾墨染一眼。

    “殿下昨日当众点破他借旧约扬名,他会更恨您。”

    “他恨我,还需要昨日吗?”

    顾墨染把笔搁下,笑得散漫。

    “我在他那本小账上,估计已经单独开了一页,我一直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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