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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届老婆太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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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这届老婆太难带 (第2/2页)

    沈灵儿眨了两下眼,装乖失败,干脆收了。

    “行吧。”

    沈老问。

    “这事你怎么看?”

    沈灵儿摸了摸药柜边缘。

    木头被药气熏久了,指尖沾到苦味。

    “可以嫁。”

    沈老胡子一抖。

    “什么?”

    “条件合适的话。”

    “什么条件?”

    沈灵儿抬起脸。

    “既然他许了我条件,那我就要让三皇子亲自来谈。”

    同一天夜里。

    北境使团驻地。

    巴图尔一掌按在桌沿,桌上的酒碗晃了晃。

    慕容雪坐在窗台上磨刀。

    石粉落在裙摆上,刀刃贴过月光。

    巴图尔紧咬贝齿。

    “公主,中原皇帝欺人太甚,说好了三个月后再定和亲人选。”

    慕容雪没抬头。

    “他还没下旨。”

    “可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传出来,就是让我们开价。”

    巴图尔怔住。

    慕容雪把短刀举起,检查刃口。

    “和亲本来就是买卖。”

    “嫁大皇子,嫁二皇子,嫁三皇子,或者嫁给旁人,对北境有什么区别?”

    巴图尔粉拳紧握。

    “三皇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还贪生怕死。”

    慕容雪把刀收进鞘。

    “纨绔好。”

    她从窗台跳下,靴底落地。

    “惜命的人,好谈条件,纨绔,容易控制。”

    巴图尔压着火问。

    “公主想怎么谈?”

    慕容雪走到桌边,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她眉头都没动。

    “你怎么名字像男人,性子也像男人?”

    “我们的条件就是,按北境规矩办,试试他的胆。”

    同一时间,花间楼二楼雅间。

    春妈妈攥着帕子。

    “如烟,三皇子同娶六人,名单里有你。”

    柳如烟先看春妈妈手里的帕子,又看她发紧的嘴角。

    “妈妈怕我闹?”

    春妈妈挤出点笑,很快收住。

    “你若肯闹,我倒安心。”

    柳如烟把门拉开,转身回到桌边。

    “我该谢恩?”

    春妈妈进屋,反手合门。

    “先别急着谢,也别急着恨。”

    柳如烟放下诗卷,纸页边缘被她压出浅痕。

    “这回不是客人拿银票砸门,我懂。”

    “你未必懂。”

    春妈妈走到窗边,挑开帘子一角,楼下酒客正拍桌喊曲。

    她把帘子放回去,回头看她。

    “皇上知道你在这儿。”

    柳如烟手指停在桌沿。

    “他一直知道。”

    屋里沉水香烧得久,压住了楼下酒气,压不住两人都不愿提的旧事。

    柳如烟又道:“楼后那位同意了?”

    春妈妈的帕子皱成一团。

    “如烟。”

    柳如烟看着她。

    “妈妈放心,我不会供出她。”

    春妈妈眼眶发红,话却压得稳。

    “我怕的不是你供谁。”

    “那怕什么?”

    “怕你走错,你若只是花间楼的姑娘,三千两够赎十次。”

    春妈妈坐到对面。

    “可你不是。”

    柳如烟把茶盏放下。

    “所以我注定走不了。”

    “能走。”

    春妈妈把帕子按在桌上。

    “但不能乱走。”

    柳如烟笑了一下。

    “有区别?”

    “有。”

    春妈妈盯着她的手。

    “乱走会死,进逸王府,未必。”

    柳如烟抬眼。

    “妈妈替三皇子说话?”

    春妈妈给她添了热茶,茶水落进杯里,热气带着淡苦往上散。

    “这些年三皇子来花间楼,荒唐是真,撒银子也快。”

    “他爱听曲,爱漂亮姑娘,嘴上也混。”

    柳如烟抬了抬眼。

    春妈妈停了半拍。

    “可他没逼过楼里的姑娘过夜。”

    柳如烟指腹贴着杯壁,热意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没有反驳。

    春妈妈这才继续。

    “若他只是坏,你去就是送命。”

    “若他只是蠢,你去只是换个笼子。”

    “可他一口气求娶六家,这事不像贪色。”

    柳如烟看向她。

    春妈妈继续说。

    “他把半个京城拉到了一张席上。”

    柳如烟垂眼,看着茶面。

    楼下有人碰杯,笑声刺进屋里。

    春妈妈把话放轻。

    “如烟,看不准,才有余地。”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她脑中浮起祖父书房里的桂树,也浮起太傅府后门那条窄巷。

    血味,火光,抱着她逃的人。

    她把这些画面压回去,手还按在杯壁上。

    “妈妈,可我还是恨。”

    春妈妈脸色变了。

    “这话别再说。”

    柳如烟看着她。

    “太后嘴上才说欠柳家一条命,却没拦住之后他儿子灭我满门。”

    春妈妈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听了听。

    走廊无人。

    她回头,嗓子哑了些。

    “活着才有以后。”

    柳如烟喝了口热茶。

    茶很苦,落到喉间,才慢慢回甘。

    “我能活,全凭皇上的喜怒,他若想追,花间楼也挡不住。”

    春妈妈低声道:“没人斗得过皇家。”

    柳如烟把茶盏放回桌上,声音压得很轻。

    “那就嫁吧。”

    “这回不是花间楼能拦的事。”

    柳如烟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匣子。

    匣底压着一枚旧玉扣。

    她碰了碰玉扣,又把匣子合上。

    “也不是我能拒的事。”

    春妈妈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

    柳如烟忽然开口。

    “不过,既然有条件,就请三皇子亲自来。”

    春妈妈回头。

    柳如烟抬眼,灯火映在她脸上,淡得让人看不透。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笼子,还是那条缝,大不了,我去和全家团聚。”

    ……

    当天夜里,六份回函分别从六个方向送入宫中。

    皇帝坐在太极殿里,把六封信铺在龙案上,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

    他拿起最后一封信看了两遍,放下来,对身边的高福说了一句话。

    “去把老三叫来。”

    高福快步出殿的时候,皇帝又加了一句。

    “顺便把那六家的条件单子誊一份,让他自己看看他捅了多大的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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