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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卷 018.略有进展(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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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破卷 018.略有进展(十四) (第1/2页)

    回到衙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压到西边屋脊上。

    最后一缕斜光从正堂的木格栅里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得细长,细长的光里飘着一点点浮尘。

    沈破刚踏进门槛,赵虎就迎上来了。

    脚步比平时快。

    "沈哥,何安和我有重大发现。"

    赵虎手里夹着一本旧书,封皮都磨破了边,颜色暗得像泡过水。

    沈破在案后坐下,示意他们说。

    "先说你的。"

    赵虎接了一把椅子坐到近前,压低声音。

    "沈哥,我今天去了张文章家的藏书室。"

    "是。"

    "藏书不少,几十箱,我翻了快一个时辰,"赵虎把手里那本旧书推过来,"在最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这个。"

    那本书被小心地摆在桌上。

    沈破伸手拿过来。

    封皮上有几个字。

    《韩隐士棋谱》。

    笔迹很旧了,像是用极细的狼毫蘸着浓墨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墨已经深进纸里去,纸面薄得透明。

    沈破翻开。

    一页,两页,三页——

    每一页都是棋局,落子注解,旁边批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盘尚未收官的残局。

    落子的位置,横竖纵横的路数——

    和从杏花那里搜到的那张纸条上的棋谱,一模一样。

    "最后一页那盘棋,没有注解,"赵虎凑过来,指着空白处,"我去问了一个老棋手,他说这盘棋留了好些年了,名气也大,好多人研究过,但谁也没解出来过。"

    沈破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那页棋谱盯了片刻,合上书。

    "这是谁写的。"

    "书里有落款,"赵虎答,"韩隐士,本名韩元真,是韩世昌的曾祖父。"

    沈破抬起头。

    "韩元真。"

    "是。"

    赵虎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老棋手说,这人活着的时候富甲一方,但死得突然,没留下半分遗产,连族里的人都摸不着头脑。棋艺是一绝,写了这本棋谱,到今天还在棋手里流传着。”

    “就是最后这一局,从来没有人解出来——谱里写着几个字,说是韩元真死前留下来的,叫做'此局有解',可下面的注解他没来得及写完,人就没了。"

    沈破把那本棋谱翻回最后那页,重新看了一遍。

    盘上的子稀疏,格局不大,乍看像是一盘普通的残局,但有几处落子的位置放得莫名其妙,看不出路数。

    不是普通的棋局。

    实则沈大人根本看不懂。

    沈破合上书,把棋谱压在案角的文卷底下。

    "何安,你那边呢。"

    何安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去赵凌云家打探了一圈。"

    他说话的时候,一张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表情。

    "赵家一个仆人跟我说了个怪事。"

    "什么事。"

    "他说,"何安顿了一下,"赵凌云这个人,有时候会从屋子里凭空消失。"

    赵虎转头看了何安一眼。

    "怎么个消失法?"

    "就是——"何安努力想用正经词汇描述,但显然有点困难,"那仆人说,有时候明明在屋里,他就去送杯茶的工夫,一转头,人不见了。门没动,窗没开,就是没了。"

    "晚上呢。"

    "晚上更邪。他说有次下半夜起夜,往院子里一瞧,赵凌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站在后花园里,不知道干什么,也不说话,就站着,跟个鬼似的。"

    何安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看脚下,补了一句:

    "他说得挺玄乎,我也不知道信不信。"

    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破用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三下。

    超凡者?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紧接着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大乾对超凡者的管控极严。

    武道每一品每一境,都在巡捕房的名册上;

    书院的儒道更不消说,书院历来最是瞧不上商贾之家,怎么可能让一个整日数铜板的富商踏进那条路子。

    况且,这种"消失在屋子里"的能力,也不是下三品超凡者能做到的。

    而且大乾武道的路子,沈破都清楚,没有哪门功夫是靠凭空消失立身的。

    不是超凡。

    那就是别的。

    密道?

    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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