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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卷 007.回归(本体线 4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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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破卷 007.回归(本体线 4k大章) (第2/2页)

    “那天晚上。”他的目光落在被面上的一处折痕上,“宴席散了以后,我独自走到后花园散步。桂花开得正好,我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

    “然后闻到了一股甜香。”

    徐敬山的眉头拧了起来。

    “甜香?”

    “说不上来。”徐长安回忆时语气很平,“闻了第一口就觉得头有些沉。我想回头,还没来得及转身——”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敬山的手攥紧了床沿。

    再开口时,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两年,爹查过什么人吗?”

    “查过。”徐敬山说,“政敌、仇家、当年入品宴上所有宾客的底细,我全查过。你的同窗、你的师长、与徐家有旧怨的世家——没有一个人有动手的理由。”

    “你那年才十七岁,刚入二品养气境,与任何人没有利益冲突。”

    院墙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已经是子时了。

    “爹。”

    徐敬山抬眼看他。

    “凶手的事,不急。”

    徐敬山皱眉:“不急?”

    “不急。”徐长安的语气很笃定,“那个人等了两年还没补刀,说明他没有那么迫切。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容易动手。”

    他现在有系统,有沈破,有化身替他在这方世界搅动因果。

    杀死凶手这件事,未必需要靠徐家的力量。

    但这些,他暂时还不能说。

    他换了一个角度。

    “我醒来的消息,瞒不住的。清欢已经知道了,院里伺候的人迟早也会知道。”

    徐敬山缓缓点头。

    “我有件事要和爹商量。”

    “你说。”

    “这几天,爹派人往外放一个消息。”

    徐长安把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放得更低了。

    “就说徐家找到了一位云游的神秘方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我苏醒了过来。”

    “说我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四肢也渐渐有了力气。”

    徐敬山等着他往下说。

    “代价是近几年的记忆全丢了。连自己入过养气境都不记得,更不记得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徐敬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儿子在给凶手递一个安心的信号。

    凶手之所以两年没补刀,可能是因为徐长安一直昏迷不醒,对凶手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一旦醒了,一旦那个十七岁入儒道二品的少年天才重新站起来了,凶手就必须重新评估风险。

    但如果醒来的是一个失忆的废物呢?

    一个连自己怎么昏迷的都不记得的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过了好一会儿,徐敬山站起身。

    这一次站起来的动作比方才利落了许多,那个吏部侍郎的气度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神秘方士,好转但失忆。”

    “对。”

    “放消息的节奏呢?”

    “不用太刻意。”徐长安说,“不过越快越好。最迟两日,京城的人就该知道徐家来了个方士把我治好了。”

    徐敬山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心疼,也有骄傲。

    他的长安回来了。

    虽然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子——那个少年的眼睛里不会有这么多算计和隐忍。

    但他回来了。

    这就够了。

    “这几天好好休息,事情我去安排。”徐敬山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长安。”

    “不管那个人是谁,”徐敬山的声音很轻,“爹会把他找出来。”

    门帘晃动,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纱灯里的烛火还在晃,桂香还在往屋里钻。

    徐长安一个人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帐幔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到有些疲惫。

    沈破已经按照推演在睡觉,本体这边也安排了下去。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徐长安闭上眼睛。

    窗外桂花无声地落了一夜。

    翌日。

    沈破那边,徐长安在识海里交代了两句。

    今天是休沐日,案子已经安排赵虎和何安去跟进那条“竹林生”的线索,沈破的任务就是自行修炼,顺便推演一下下一步的查案方向。

    【化身「沈破」已切换为自主推演模式】

    面板上的字样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足够了。

    徐长安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躺了两年,但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儒道修士不像武道那样炼体,但养气境的浩然正气本身就有温养筋骨的功效。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

    还行。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面铜镜,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易容。

    说白了就是用少量的浩然正气改变面部肌肉的微小形态,让颧骨看起来高一点,下颌看起来宽一点,眉毛的形状改一改,鼻梁的侧影调整一下。

    一炷香以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和“徐长安”只有五分相似了。

    还凑合。

    徐长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腰间束了一条暗色布带,整个人从衣冠到气质都透着一股“路过的读书人”的平淡感。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桂花香正浓。

    院子里没有人。

    徐敬山一早便上朝去了,今天虽然是休沐日,但吏部的事哪有真正清闲的时候。

    伺候的仆从也被徐长安提前打发去了后院,只说想一个人静静。

    他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林清欢正站在院门外的桂花树下。

    少女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一件薄羊毛的披帛,大概是早上出门时觉得凉。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藤编食盒,站在落满碎金的石板路上,抬头看着徐家院门上方的匾额出神。

    徐长安的脚步声在干燥的碎石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林清欢低头看过来。

    然后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疑惑。

    “你……”她歪了歪头,“你找谁?”

    徐长安愣了一下。

    他忘了他现在脸上顶着一张靠浩然正气硬改出来的陌生面孔。

    “林姑娘。”他开口。

    以他小小二品养气境的修为,还无法伪装音色。

    林清欢的眼睛睁大了一圈。

    “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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