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世家密辛将揭秘,何人执子何为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世家密辛将揭秘,何人执子何为棋 (第1/2页)

    时狐府外,来时坐着的董夏清垣,此刻被横着抬上了马车,场面很是新奇,引来了许多好事者驻足打量议论。直到车架上的闻玉冷着脸摆出怀里的戮商剑,才将这些胆大的看客给吓走。而待四周人散尽,止风才现身猫进了车厢。

    车里躺着的董夏清垣听到熟悉的动静,懒洋洋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事情办得如何?”

    原来早在宴席上,止风见根本不用自己从旁“携助”,时狐裳霓就主动上了钩对主子出手,便早早撤去,回府去办另外一件要事儿了。

    “诸暨院今日来了贵客,不必我费力搞事引开大世子了。”止风惬意地往旁边一坐,今日诸事利他,他乐得清闲了一整日,好不自在。不过,待他看到主子从怀里取出一片翠绿青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只方寸锦盒中,脸上的欢快神色又尽数褪去,“主子,您真要这样做吗?”

    “什么客人能让大哥撇下所有事情去见?”包括阻止他用魂珠夏翠去救董夏芫茜?

    方才乐湖园中大戏上演,大哥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等到高潮迭起,他又被迫不得不配合自己将这场戏继续下去,此刻定然已是气急败坏了。在时狐家主交出魂珠夏翠之时,凭大哥的智力,应该很容易就能猜到此药会真正用到谁身上。只是,相比于这神药的去留,大哥应该对他擅自设计“恢复”自己的健康之身,会更加愤怒吧。

    止风欲言又止,默了默,终是道,“是,家主的亲信。”

    这些年来,家主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露踪迹,但偶尔还是会派亲信回府,与董夏清侯密谈要事。只是,家主却从不曾让亲信夹带过任何给予主子的物件儿。不管是表达关怀的信件口讯,还是象征父爱的礼物训诫,统统没有。所以,每回家主亲信入京办事之际,都是主子最不高兴的日子。

    董夏清垣似是已然习惯,情绪早已不像儿时那般起伏得厉害,只将小小的方寸锦盒藏入怀里,淡漠开口,“如此,大哥还真没有空闲去阻拦我救芫茜阿姐了,岂不是好事。待会,你不必随我回府了。圣京安静了许久,是时候闹一阵了。”

    他面上虽然表现得不在乎,但止风知道,他心里的怒气正如飓风般盘旋积攒,只待某一刻便会突然爆发。尤其是他最后一句,是交代止风抓紧时间把京中各处的暗网都调动起来。止风一向有任务时才会离开主子身边,而近日最要紧的大事,都已于今日尘埃落定。那还有什么重大要事需要他这个第一暗卫亲自去办呢?

    止风叹气,原本以为今日得闲,原来,前面老天让他偷的懒,都只是为了让他全力以赴最后的大任务啊。说来,帮着主子寻爹这事儿,他们约莫着干了小十年了。可是主子那狠心肠的亲爹,还真是铁石不化,一点都不心疼自家儿子。他不仅自己从不露面,就连委派个亲信,也是全面布防,将各方面信息都藏得密不透风。是以这些年来,主子每一次想通过追踪亲信这条线查到家主下落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主子不都决定启用涅槃计划了?怎么还是不肯放弃追查亲信这条路呢?主子的想法他不懂,可是主子的心情他很在乎,所以,干就干吧,只要主子能高兴,他止风就算跑断腿又算得了什么呢。

    忠心小旋风领会了主子的心意,飞也似地蹿出了车厢,惊得外面驾车的闻玉一个激灵,差点脱开手里的缰绳。

    而这时浅棠院中,裳霓坐立不安,在屋里来回徘徊。院里的侍女们也闷头悄声干活,大气都不敢喘。如此异常的氛围,连带着院里的小动物们也都静若寒蝉。直到天雪初黛将董夏清垣没死的消息带回来,院里的众人好似才又重新活过来。

    而裳霓经此一吓,完全没有了过生辰的欢喜,就连拆礼物的欲望也跌至了冰点,加上她听说由于自己的任性,时狐氏将珍藏了千年的神药都给赔了出去,更是气得连茶杯都摔碎了十几个。

    初黛见状,怕她过于自责而怄气过度,只好将个中猫腻拆解给她听,“今日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就像被人设计好的折子戏一样。他董夏三世子从不出府,就连殿下的宫宴也只去过两次,今日为何会突然来参加你的生辰宴?来便来了,却又故意提前一日给你送上重礼,惹来旁人非议,激得你怒火大盛。时狐府门前他瞧出你我关系匪浅,又故意寻隙叫我出丑,如此一步一步,诱你入彀。你因此设计他饮酒发病,可偏巧,今日茯苓家主又因一株稀世灵草缺席宴会,府中更是莫名只留了一名刚刚回京的脸生医官……所以,这一切都是人为设计,并非全是你的过错。即便你不上他的当,他定然还有别的手段使自己发病。只要他今日进了时狐府,是在时狐府宴上发的病,那便不论什么缘由,时狐世伯都是要拿魂珠夏翠救他的。”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阳谋,目的就是冲着魂珠夏翠而来。时狐氏先前没有防备,只能被动入局,舍药保名。只是,据她所知,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那么他闹这一出骗去神药,又是为了什么呢?

    岂知时狐裳霓听了这大段真相,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怒不可遏,“什么!!他竟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这个黑心黑肺的白眼狼!竟然是来算计我家神药的??!他就不怕我爹不在乎那些劳什子虚名,不给他药?”她语气里夹杂着被骗的愤怒与屈辱,还有对人性复杂的不可置信,以及对董夏清垣以自身性命为局的巨大震撼。

    初黛原以为将她摘出因果,她便不会那么难受,却不成想,她的情绪竟然越发激动起来。原先,裳霓懊悔于自己因冲动而害家族受损,一腔怒气对准自己而发不出去,而现在,她的愤怒对象变成了董夏清垣,倒是可以毫不保留得宣泄出来。要不是她才因为莽撞而经历了一场大的情绪起落,说不定她这会已甩着鞭子打上董夏府去要公道了。

    唉,单纯的裳霓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天雪初黛暗暗叹气,这傻丫头自小骄横,却心肠耿直,性情豪爽,最是恩怨分明、区辨黑白,根本不懂算计为何物,也不知道利益如同毒汤,会熏黑人的心肠。幸好,她多想了一层,没有将真相全盘脱出,裳霓要是知道董夏清垣连旧疾都是假的,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毕竟,如今在世人眼中,董夏清垣已因神药而痊愈,此刻再去掰扯他先前旧疾的真伪,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意义。

    不不不,初黛猛地反应过来,或许董夏清垣今日的目的,并不是要拿神药去救什么人,而正是要给自己一个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行于世间的理由。这两日住在时狐府上,她曾偶然听见时狐家主与时狐长霖提到神子废除遗旨一事,遗旨一废,那么,董夏清垣没了冀夜主帅这层身份引来的危险,自然便不需要再示人以弱。可是,他本来就是假病,为何非要魂珠夏翠这株真药来演这场戏?他们再编造一个高人施救的故事不是更为便宜稳妥吗?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密辛?

    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董夏清垣对她的试探,她便没来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时她虽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信了她几分。他今日应是因为另有大事所以放过了她,那再有下次该怎么办?她可没有把握在他手里连续诈逃三次啊。

    唉,她本无意惹尘埃,可偏遇惊风穿堂,招了一脑门的灰。如今她再想干干净净得全身而退,只能险中求生,再去探一回董夏府了。若是能拿到关键证物魂珠夏翠,或是再有一些实际的把柄在手,那么她就不必再害怕董夏清垣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她又安慰裳霓道,“莫要再气了,气大伤身。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这便去董夏府好好捉弄他一番,给你出气好不好?”

    裳霓马上来了兴致,“你打算怎么做?不不,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如我跟你同去?妘婕!妘婕!”说到捉弄人这事,她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却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妘婕现身。这时,银珠金盏听得屋里的呼唤,忙推门进来,询问主子有何需求。

    “妘婕人呢?”裳霓皱起了眉头,妘婕身为她的影卫,可是从不离开她三尺之外的,怎么这会人影都不见了?

    银珠欲言又止,却只道,“世子有何吩咐,交给我们去办也是一样的。”

    裳霓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冷眼移视到金盏脸上,“你说。”

    金盏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道,“回世子,方才有一队府兵过来,将咱们院子团团围住了。领头的统兵大人说,是奉了夫人的命,来看住世子,不让世子离开院子半步。妘婕,妘婕她估计应该也被软禁起来了。”

    “不可能?!我要去见阿娘!”裳霓一个字也不信,推开金盏银珠二人便要冲出去,好在被初黛急急拦住,“裳霓莫要冲动,兰姨如此做,定是为了保护你。”

    初黛将她拉回到里屋,又示意金盏银珠退下,才继续道,“今日神子殿下亲在,宴上却还出现了偷换酒水的错漏,往小了说,这事是意图谋害世家未遂,往大了说,便是涉嫌毒害殿下。神子殿下没有因此问罪时狐氏,大概是因为她刚刚抬举了长霖世兄,不好驳自己的脸面。但是神子不追究,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能当作没有发生,尤其是时狐氏身为此事主家,更要自纠自查,严阵以待,拿出自证清白的姿态来。”

    “先前长霖世兄已传过话来,要你谨言慎行,万不可跟此事沾染上一点关系,便是因此。这件事可以仅仅是下人误传了酒水,也可以是奉菜的侍者本人仇视董夏清垣,还可以是外人指使要加害董夏氏,但决不能是受你指使,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裳霓如坠云里雾里,懵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事跟我有关,是吧?”

    “是。而且,观眼下情形,你们时狐府,只怕也不是一条心。”初黛轻叹,这世家族里的利益龃龉,真是何时何地都缺不了席啊,“兰姨特地命人将你保护起来,不让你出去,应该是怕你被人恶意套话,设计陷害。所以从现在起,你就听话,好好待在房里。等风波过去,世伯将此事处理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初黛说得对。”虞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此刻才推门进来,无奈地看向自己那娇养的蠢丫头,“你瞧瞧你,再看看初黛,明明一样的小姑娘,人家多聪明啊,可你呢?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都装些什么。”说完,她又看向天雪初黛,语气中饱含了几分歉意,“阿黛啊,原本今日裳霓生辰,兰姨该多留你在府上热闹几日的。可是你瞧,眼下府上出了这样的乱子,兰姨唯恐照顾不周……”

    “兰姨这是什么话,初黛已在府上叨扰了数日,原本今日宴散,我也要向世伯和您辞别的。只是现下世伯应该忙于宴会收尾诸事,初黛不便前去打扰,这便在此告辞了。”初黛很识趣地接过话茬,安抚地紧握了握裳霓的手,便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岂知裳霓拉住她的手却不放,“娘!我都听话待在自己院子里了,为什么还要赶初黛走啊?!学子苑的屋舍又还没盖好,您要初黛往哪里去??”

    虞兰见她实在任性,终是敛起了笑意,礼节性地冲初黛点了点头,初黛会意,只留了个安抚的眼神给裳霓,便挣脱她的手,出门去了。

    “初黛复姓天雪,自有天雪府可居,即便天雪府住不下,那她也还有殿下亲赐的郡主府!她一个天雪氏女,吃穿住行什么时候还轮得到我们时狐氏来操心了?还有,你平时任性也就罢了,怎的今次如此胆大,竟捉弄起那董夏清垣了?他素日从不出门,你何曾与他有过过节?听你哥哥说,他与初黛似乎有什么渊源,你莫不是又是为了她才闯下大祸的?”

    裳霓无奈地看着初黛离开,一心在愁自己要失信从绒晞了,正满心烦躁,担心初黛出了门就转头想法子进了秘境,又哪里听得见母亲在耳边叨叨的一个字?

    虞兰兀自说了半天,却见她人在魂不在,压根没有在听她说话,头疼得甩了甩衣袖,又径自离开了。

    不一会,院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敕令,“传家主令,裳霓世子宴上受惊,突发晕厥之症,自今日起,自避院中幽居养病,任何人不得惊扰。”

    而这时,时狐长霖忙碌了大半日,一刻没得闲,还在府门前送客。

    先前董夏清垣离开之后,父亲仍与天雪世叔宴饮游湖,坐镇园中,总算安抚了大部分宾客的情绪,使园中盛宴不致生乱。而他则与母亲各自分工,一人照顾宾客,上下打点目睹了此事的客人与下人,另一人去应对宗老,控制参与了此事的侍者,还得派人看住容易莽撞惹事的裳霓。

    好半日忙活,总算将这场不同以往的宴会护持到尾声,眼看宾客散尽,他揉了揉汗涔涔的鬓角,暗道,父亲这会儿,应该已在宗老堂应对宗老们的问询了吧,也不知他们今日是否能安然过关。

    不同于别族,时狐氏的宗老席共有十位,称十宗老会。十宗老会由十位族中德高望重且修为不浅的族老组成,他们负责主持祖祠祭典,召开宗老大会,还有监察规劝家主之权力。族中大小一应事务,一般由家主一言而决,但若十宗老会有反对意见,便可召开宗老大会,请家主至,实行表决复议,以超半数以上的宗老意见为最终裁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