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动刑,冲我来 (第1/2页)
但沈玉瑛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声音平静:“大人说是伶牙俐齿,那便是伶牙俐齿,民女只知道,不管是什么身份,该说的话总要说的,大人若觉得民女说得不对,请指出错处,民女听着。”
韩端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
他把目光从沈玉瑛身上移开,转向了沈砚秋。
“沈砚秋,你是沈家的家主,贡品做了几十年,从无差错,怎么偏你孙女当家这一年就出了事?你怎么说?”
就是这样,他的每个问题都挖了陷阱,等待人往里跳。
沈砚秋字字清楚:“大人,老朽做了大半辈子胭脂,选料、杀花、调色、入盒,这几道工序,老朽熟得不能再熟了,旁的营生,老朽一概不懂,老朽不认识宫里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反诗,沈家的胭脂坊,只懂胭脂。”
韩端又转向沈承运:“沈承运,你怎么说?”
“大人,大小姐虽说是生意场上的精明人,但她终究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她父亲早逝,家里没有兄弟撑腰,一个人扛起沈家的胭脂坊,在苏州商场上立足不容易,她要是真有谋反的心思,她图什么?沈家的胭脂坊已经是苏州头一份了,她安安稳稳做生意就能一辈子衣食富足,何必冒这种灭门的风险?说一个十七岁的商户女子谋反——大人,这话本身就离谱。”
韩端没有接话。
他把三份供状并排放在桌上。
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沉了几分。
“你们的供词,本官都记下了,三位都说不认识宫里的人,不知道反诗从何而来,但有一件事,本官要提醒你们。”
他把一张纸从卷宗里抽出来,搁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
沈玉瑛认出了那张纸,是她让裴师傅画的时锁盒图纸。
“这只盒子,你们沈家特制的时锁盒,机关精巧,不到腊月十八申时谁也打不开,这只盒子在宫里,经手的人只有太后那边的近臣和御前伺候的太监。”
他又扫视了一圈,犀利的目光闪过。
“如果你们都不认罪,那这反诗,难道是太后身边的人放进去的?你们的意思,是太后有问题?”
堂上霎时间安静下来,沈玉瑛感到祖父在她身旁微微动了一下,她自己也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韩端的判断力很强,其实就是太后。
沈玉瑛双手交叠在额前,整个人伏下身去。
“大人,民女不懂朝堂上的事,民女只知道,沈家的胭脂,从祖上传下来,只为添红妆,不为害人,腊梅在雪里开,凭的是自己的根,不是攀扯旁的枝,求大人明察。”
韩端看着沈玉瑛跪伏的姿势,却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这一轮审讯没有任何结果,按规矩,没有口供,就得用刑……你们谁先来?”
沈玉瑛的心猛地揪紧了,猛然站了起来,镣铐在手腕上哗啦一声响。
“大人,我是当家的,贡品从选料到入盒都是我一手督办的,与旁人无关,要动刑,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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