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选什么都得死啊? (第1/2页)
征和年间,甘泉宫。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龙椅上那个苍老的身影猛地挺直了腰板,枯瘦的手指激动地指着虚空,状若癫狂,“天幕上的后人,他们是懂朕的!他们都明白!”
“朕,是真的爱民如子啊!”
刘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我辩解。
殿下,早已换了一茬又一茬的臣子们,此刻噤若寒蝉,面对皇帝这突如其来的自我感动,除了拼命点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爱民如子?
是啊,确实是把长安城的百姓,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往死里整。
也就在此时,天幕之上,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文字,伴随着旁白声,开始缓缓播放。
「史学家一般将发生于西汉武帝晚年时期的‘巫蛊之祸’,定义为“两汉四百年第一冤案”。」
「在这一场牵连甚广的大案中,到处都充斥着屠杀与欺诈。」
「而巫蛊之祸,疑云重重的根源,便在于晚年汉武帝的极度不安全感。」
「他怀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用巫蛊之术诅咒于他,为了静心修养,他将国事托付于太子,自己则常年久居甘泉宫,避不见人。」
「如此一来,太子刘据与皇后卫子夫,想要见上皇帝一面,竟也难如登天。」
「这,便给了小人可乘之机。」
「江充,此人敏锐地嗅到了皇帝内心深处对鬼神的猜忌,利用帝王的疑心,他联合了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黄门苏文等一众与太子有隙的酷吏,游说武帝,在京中掀起了一场浩大的清查巫蛊风波。」
「当这场灾祸愈演愈烈,朝中百官人人自危,长安百姓更是麻木得不敢言语时,身处漩涡中心的太子刘据,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父皇,极有可能已经与当年秦始皇病逝于巡游途中那样,早已病逝于甘泉宫了!如今江充等人所为,不过是借机清洗朝堂,伪造圣意!’」
「秦长公子扶苏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刘据不愿坐以待毙,他当机立断——清君侧!」
「于是,太子召集公卿百官,假托皇后旨意,宣告江充为国贼,起兵,除奸!」
天幕的画面飞速闪过,一幕幕的阴谋与背叛,看得人心惊肉跳。
「作为安插在长安城宫廷里的内奸苏文,则是趁未央宫大乱之际,逃离出城,一路狂奔至甘泉宫,他向武帝禀告:太子谋逆!已发兵占据长安,意图染指帝位!」
「而刘彻最初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只说了一句:‘太子必惧,又忿充等,故有此变。’」
「意思很简单:我儿子肯定是受到了近日以来大案的惊吓,又被江充那帮混蛋给气着了,所以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于是,半信半疑的刘彻,派了一名使者前往长安,意图查明真相,并告诉儿子:爹还活着,别怕。」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委以重任的使臣,因为极度畏惧城中兵势,害怕死亡,最后他竟然连长安城的城门都没敢进,便半路折返,跑回甘泉宫,对刘彻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陛下!太子殿下真的造反啦!他要杀我,我是拼了老命才一路逃回来的!”」
轰!
这一刻,元狩年间的刘彻,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个懦夫!这个蠢货!
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的自己,在听到这句谎言时,会是何等的暴怒。
......
果然,天幕上的文字,印证了他的猜想。
甘泉宫中养病的刘彻听闻使臣带话,果然大怒。
他已经‘确认’了,太子果然‘谋反’!
于是,刘彻立刻召集丞相刘屈氂,颁下诏令,围剿“反贼”。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刘屈氂,他不是中山靖王一脉的后人,正儿八经的刘氏宗亲,官拜丞相吗?」
「如此宗室身份,他怎么就不帮着太子说几句好话呢?」
「原因很简单。这位刘丞相,是在公孙贺倒台后,由江充一党力荐才得以上位的。」
「他与卫霍勋贵集团,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此处并不是咱们后人因为喜欢卫霍这种民族大英雄而来的武断臆测,事实上,在征和三年,此人便私下与贰师将军李广利勾结在了一起,意图拥立昌邑王刘髆为新储君,事败后,被盛怒的刘彻下令族灭。」
「汉武帝一生最恨旁人觊觎他的权力,刘屈氂等人的举动,无异于在老虎嘴边拔牙。」
「这群人不仅是坏,还是蠢!」
「因为刘彻这人的性格画像,应该是极为自负、极为自尊、甚至是极为自大的!」
「刘据与卫子夫之死,你别看他嘴上硬的不行,甚至还要‘污名化’,来彰显不是皇帝的错,但刘彻的内心必然是深受触动的!他再强大,也是人,不可能对培养了三十多年的太子,陪伴了四十余年的妻子之死毫无动衷。」
「这便体现了这群人的蠢,皇帝本就年迈,他们竟然觉得皇帝老了,皇后没了,太子也没了,正是建立新势力,拥护新储君的好时候!」
「由此,刘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