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案前筹南 (第2/2页)
倒向自己,还不好说。
催得太紧,反倒显得心虚;不催,又怕他观望太久误了时机。
他想了想,提笔写道:
“自历阳一别,倏忽经年。令妹在洛阳一切安好,兄勿挂念。”
“北疆已定,朝廷大军不日南下,江陵萧铣窃据荆襄,阻遏漕运,为天下公敌。”
“兄镇江淮,兵精粮足,萧铣侧背皆在兄虎视之下。大军南下在即,望兄相机而动,莫要迟疑。江淮与洛阳,唇齿相依,早定江南,早享太平。”
李琚再抽一张笺纸,给陈棱写信。
陈棱是大隋旧将,缩在江都看风向。
这种人不能逼,越逼越缩,得给他台阶下。
“昔年雁门之围,将军率部护驾,血战突厥,先帝在围城中亲口称将军忠勇。此功此节,朝廷未曾忘怀。”
“宇文化及弑君北窜,将军坐镇江都,未从逆党,保全一方,足见将军心存隋室,不肯与贼同流。此亦朝廷所知。”
“朝廷大军不日南下,平定荆襄,绥靖江淮。将军旧臣宿将,威名素著,江都重镇,非将军不能安。”
“望将军早日归附朝廷,共扶社稷。朝廷必不负旧臣,将军之功,当有厚赏。”
写完,李琚看了看,觉得措辞还算妥当——不逼,但意思到了。
封好,钤印,搁在一边。
三封信并排摆在案角,李琚叫来亲兵:“这三封,分头送出。南阳杨恭仁、历阳杜伏威、江都陈棱,各一封,不得延误。”
“是。”亲兵捧了信快步出去。
李琚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案上还有几份没批完的文书,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纸边,帘外传来脚步声。
朱贵儿和袁宝儿一前一后进来,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捧着点心匣子。
“大王,歇一歇吧。”朱贵儿把茶盘搁在案角,绕到他身后,抬手按上他肩膀,“看了这半日文书,眼睛都花了。”
袁宝儿把点心匣子打开,里头是几样细点,有蜜饯、有酥饼、有枣泥糕,捏了一块枣泥糕递到他嘴边。
“大王,尝尝这个,妾今早新做的。”
李琚张嘴接了,嚼了两口。
“嗯,不甜不腻,正好。”
袁宝儿眉开眼笑,又捏了一块蜜饯递过去。
朱贵儿在他身后揉肩膀,手法不轻不重,从肩头揉到后颈。
“大王,妾听尼子说,昨晚上您背着她走了好远的路?”
“嗯,从西苑背回内院。”
“那今早肩膀酸不酸?”
“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酸。”朱贵儿手上加了点力道,“妾多揉一会儿。”
袁宝儿在旁边坐下,捧着茶盏递给他:“大王,喝口茶。这是妾身用桂花窨的,您尝尝。”
李琚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桂花香气淡淡的,不冲。
他点了点头:“嗯,这个好。”
袁宝儿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看他:“大王,妾这几日学了个新曲子,晚上弹给您听?”
“什么曲子?”
“叫《采莲曲》,妾身自己改的谱,还没给人弹过。”
朱贵儿在后面笑了一声:“宝儿,你这是要在大王面前争宠了?”
“贵儿姐姐不也在争?”
朱贵儿手上用力捏了他一下:“妾身这是伺候大王歇乏,怎么就成争宠了?”
李琚被她们两个一左一右闹得没法,笑着道:“行了行了,晚上你们一起。”
正说着,帘外侍女来报:“大王,河间郡公窦建德求见。”